闻言,沈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你闭嘴!”
一想到上次被张青山强行治疗、最后那幕屈辱画面,她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所有羞愤、委屈、嫉妒、怒火,全都朝着张青山倾泻而出。
“你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臭流氓!好色的畜生!”
“你就是在欺骗舒然的感情!等你玩腻了,你迟早会甩了她!”
听到这里,纪舒然再也忍不住,低喝一声:
“够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辱骂张青山,哪怕是她最好的闺蜜。
“沈嫣,你别再说了!”
“张青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相信我的判断,我和他是真心的!”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击碎了沈嫣最后的心理防线。
沈嫣怔怔地看着纪舒然,看着她满眼都是张青山、拼命维护他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生生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亲如姐妹的闺蜜,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吼她!
为了一个男人,指责她、维护别人!
沈嫣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声音颤抖又绝望:
“舒然,我可以接受你找男朋友,我可以接受你喜欢别人……但我接受不了你欺骗我。”
“你要是觉得,他比我还重要,那我走!”
看着闺蜜的伤心的模样,纪舒然也心如刀割,急忙解释:
“沈嫣,对不起,我没有想骗你。”
“我知道你讨厌男人,我是怕你知道了难受,我一直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你说……”
沈嫣只是含泪看着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她的心,已经彻底碎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所以你一直等到跟人上床也没告诉我?”
“从此之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沈嫣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颤。
卧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纪舒然再也撑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肩膀不停颤抖。
张青山看着她心碎的模样,心里一软,上前想要轻声安慰。
纪舒然却轻轻推开他,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青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张青山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疼不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抱了抱她,以示安慰。
而后,他默默起身,穿上衣服,轻轻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纪舒然一个人,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出了门,张青山忍不住面露苦笑之色。
这算个什么事啊。
接下来的几天,张青山两头奔波,一边回双山村打理果园基地,一边盯着县城里三家新店的开业。
纪舒然也从那天的情绪低谷里重新振作起来,将所有心思扑在生意上。
两人默契地对那一晚的尴尬绝口不提,只专注于眼前的扩张。
很快,三家青舒水果超市新店同时开业。
此时腾龙超市还在停业整顿,罗亦辰与陈广富被调查未归,群龙无首,县城水果市场几乎成了青舒的天下。
新店一开业,人流便如潮水般涌来,三家新店生意火爆到离谱,收银台队伍从早排到晚,完全不像是刚开张的新店,反倒像开了多年的老店爆火。
张青山与纪舒然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从早站到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新店开业第四天,客流渐渐平稳,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缓过劲来。
趁这个空档,张青山从银行取出两大袋沉甸甸的现金,驱车赶回双山村。
今天,是给村民们发工钱的日子。
车子刚停在院子门口,张青山就看见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围了一圈,全是村里的乡亲,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路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看见张青山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下车,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青山回来了!”
“快看那两大袋子,全是钱吧?”
“乖乖,这么多,这得有几十万啊!”
已经被张青山雇去果园、基地干活的村民,个个挺胸抬头,满脸藏不住的期待;
还没被录用的村民,则满眼羡慕,恨不得立刻挤上前占个位置。
张青山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把两大袋现金 “咚” 地放在桌上,声音洪亮有力:
“今天废话不多说,就是给大家发工钱!”
话音一落,全场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人群之中,村长王大民带着儿子王耀祖也挤在角落里,脸色难看,眼神复杂。
这段日子,父子俩在村里过得极其狼狈,村民们见了他们就翻白眼、吐口水,没人再把他们当村长看。
此刻看着所有人都围着张青山转,把他当成主心骨,王大民心里又酸又恨。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风光,现在全被张青山抢了去。
张青山没理会角落里的两人,打开钱袋,开始按名单念名字发工资。
“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工钱。”
“刘勇!”
人群中,刘勇连忙挤上前:
“到!”
张青山拿起一沓捆好的现金,递了过去:
“这个月工资加加班费,一共九千八!”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目瞪口呆。
差一点就一万块!
在这小县城里,就连大城市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多都拿不到这个数!
他们这群只会种地、没文化的农民,干一个月能挣近一万?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