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然缓缓睁开眼,看到张青山发红的双眼粗重的喘息,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下意识慌乱的收拢双腿,可心跳太快,脑子一热,竟鬼使神差地抬起眼,轻声问:
“美吗?”
张青山猛地回神,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美…… 美得无可挑剔。”
他双眼发红,目光灼热,像一头被压抑到极致的蛮牛。
纪舒然被他看得心头乱颤,羞得满脸通红,可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骄傲。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心爱男人这样的目光。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安心、让她依赖、让她心动的男人。
“叮咚 —— 叮咚 ——!”
刺耳的门铃突然炸响,打破了满屋暧昧。
紧接着,门外传来沈嫣熟悉又疲惫的声音:
“舒然,开门,我累死了,家里有吃的吗?”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门锁转动声。
沈嫣开了门!
“舒然,我跟医院换了班,提前回来啦,饿死我了……”
清脆的声音由玄关一路传进卧室,越来越近。
是沈嫣!
她怎么回来了?!她明明说今晚是夜班的!
纪舒然浑身猛地一僵,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脸色 “唰” 地一下惨白如纸,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张青山也猛地顿住动作,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快!快藏起来!”纪舒然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发颤,双手慌乱地推着张青山,
“藏被窝里!快!”
事出紧急,根本来不及多想。
张青山被她一把按倒,顺势蜷缩进床内侧,尽量压低身子。
纪舒然手忙脚乱扯过被子,连带着双腿紧紧夹住他,只露出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故作休息的模样。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依旧通红,呼吸凌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怎么看都不对劲。
可她已经来不及整理分毫。
下一刻,卧室门被直接推开。
沈嫣一身休闲装,换下了白天的白大褂,少了几分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疲惫,手里还拎着打包的夜宵,一脸自然地走进来。
“舒然,我回来啦……”
她的声音,在看见床上一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沈嫣僵在门口,眼睛猛地瞪大,满脸不敢置信。
纪舒然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发丝凌乱,呼吸急促,衣衫不整,明显是情动之后的模样。
纪舒然眼神慌乱躲闪,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沈嫣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几步,语气满是关切:
“舒然,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纪舒然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嫣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又极度厌恶男人。
一旦被发现张青山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能强装镇定,声音发虚:
“我…… 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着凉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嫣一听,顿时更急了,大步走到床边:
“不舒服?那更要看看!要是严重了得马上去医院!”
她说着,直接弯腰上床,伸手就要去摸纪舒然的额头试体温。
就在沈嫣的手即将碰到她额头的刹那。
“嗯?”
沈嫣动作一顿,眉头猛地一皱。
她的手臂,无意间碰到了高高隆起的被子。
被子下面,明显藏着一个人!
那轮廓,那触感,绝不可能是枕头!
沈嫣脸色骤然大变,眼神瞬间冰冷。
她终于明白,纪舒然为什么异样,为什么慌张,为什么不让她靠近。
她死死盯着纪舒然,牙齿紧咬,声音冰冷发颤:
“被子里面…… 是谁?”
纪舒然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比谁都清楚,沈嫣本就和张青山矛盾极深,两人一旦碰面,必定彻底爆发。
她只能咬着牙,低声哀求:
“沈嫣,你别问了,这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真的只是误会……”
“误会?”沈嫣气极反笑,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心寒。
看这情形,两人刚才差一点就发生关系,这叫误会?
一股强烈的背叛感、失落感、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纪舒然。
她处处护着她,防着所有男人接近她,就是怕她被骗、被伤害。
可纪舒然竟然背着她,偷偷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把她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好,很好。”
沈嫣眼神一冷,不再多言,伸手直接抓住被角,猛地一掀!
“不要!沈嫣!”纪舒然惊呼阻止,可已经迟了。
“唰 ——”
沈嫣盯着床上的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难看至极。
竟然是张青山!
是那个她又恨又恼、屡次让她屈辱,甚至还占过她便宜、让她羞愤欲绝的混蛋!
掀开被子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纪舒然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不能是张青山!
纪舒然慌乱到了极点,急忙拉过被子遮住张青山,急声解释:
“沈嫣,你别误会!他是来给我治病的!”
“治病?”沈嫣厉声打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眼圈发红:
“纪舒然,你把我当傻子吗?!治病需要脱成这样?治病需要躲在被子里?”
她看着纪舒然,眼神里满是心痛与失望: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最重要的人,我处处保护你、提防所有男人,就是怕你被人面兽心的家伙欺骗!”
“可你呢?你竟然背着我,跟张青山这种人在一起!”
说着,她猛地指向张青山,怒声呵斥:
“他就是一个好色之徒!这种人,他哪里配得上你?”
张青山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此刻被沈嫣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脸色也冷了下来,冷声回击:
“你算什么东西?我配不配得上她,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不管你对男人有多大敌意,你没有资格干涉她的选择,更没有资格随便污蔑我。”
他本来就对沈嫣的傲慢与偏见很不爽,此刻更没必要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