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青山照旧在村里忙活。
张青山去看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便抽身去了屋后菜地。
菜地里,蜕凡花长得越发精神了,叶片层层叠叠,油绿发亮,顶端的嫩芽又拔高了一截。
可张青山的目光扫了一圈,眉头却皱了起来。
一旁的老槐树的枝丫上,空荡荡的。
那只金羽猫头鹰,不见了。
之前喝了灵液之后,它一直都在老槐树枝丫上休息。
他又绕着菜地走了一圈,灵草无恙,可那只猫头鹰,连根毛都没留下。
“呵。”张青山气笑了一声,“忘恩负义的东西。”
亏他还给了好几滴灵液,又是疗伤又是喂食的。
合着伤好了,翅膀硬了,拍拍屁股就飞了。
早知道,之前就该把它轰走。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多想。
一只猫头鹰,能有多大智商,又怎么可能懂得知恩图报,飞了也就飞了,只要灵草没出事就好。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远处天边一点黑影。
那黑影初看还在百米外的山脊线上,眨眼的工夫,竟然就到了眼前!
张青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浑身肌肉,脚下错步,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那东西却在他身前一折,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赫然是那只金羽猫头鹰。
它站在张青山肩头,圆溜溜的眼睛得意地眯着,喉咙里咕咕作响,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一副邀功的模样。
张青山却顾不上它撒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百米的距离,一晃眼就到了。
他如今已是锻体巅峰,目力远超常人,可刚才那一瞬,他竟然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黑线!
“你……”张青山轻轻把肩头的猫头鹰拎下来,举到眼前,上上下下打量,“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猫头鹰歪着脑袋,咕咕两声,算是回答。
这一打量,张青山又看出了几分不同。
几天不见,它的个头大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头顶那撮金羽,比初见时亮了不知多少,在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就连那双圆眼睛,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
张青山心中一动,明白这多半是灵液的功效。
这几滴灵液喂下去,等于天天拿天材地宝养着,这猫头鹰怕是都脱胎换骨了。
见状,张青山眯了眯眼,嘴角一勾,把它往空地上一放,后退两步,指了指自己:
“来,再冲我飞一次。用你最快的速度。”
猫头鹰眨眨眼,像是听懂了。
下一刻,它双翼一展,整个人,不,整只鸟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激射而来。
张青山瞳孔骤缩,双臂交错,试着格挡。
砰。
猫头鹰撞进他怀里,而他那仓促架起的手臂,慢了半拍,堪堪擦着它的翅膀掠过,连一根羽毛都没碰到。
他这一下格挡,看似随意,实则已经用上了五成功力。
锻体巅峰的五成功力,寻常壮汉挨一下都得飞出去,可在猫头鹰的速度面前,竟然连边都没沾着。
张青山不信邪,又试了两次。
一次比一次认真,最后一次,他几乎使出了全力去抓。
结果,三次格挡,三次落空。
第二次他勉强蹭到了猫头鹰的尾羽,第三次,猫头鹰甚至在他手臂合拢的前一瞬,从他腋下那道缝隙里钻了过去。
张青山低头看着怀里得意洋洋的猫头鹰,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快了。
这个速度,就算他身为锻体巅峰全神戒备,都没能拦下来。
就刚才那一下,若是这猫头鹰存心偷袭,利爪直取咽喉,锻体后期的武者,十有八九要见血。
便是锻体巅峰的好手,猝不及防之下,怕也要吃上大亏。
当然,前提是偷袭。
真要摆开阵势正面交锋,猫头鹰这点斤两,还不够武者一巴掌拍的。
它胜就胜在一个“快”字,快到来不及反应。
张青山越想越心惊,随即又忍不住乐了。
他本来只当捡了个看守灵草的小护卫,没想到,这是捡了个宝贝。
“行啊你。”他揉了揉猫头鹰的脑袋,又倒了两滴灵液赏它:
“赏你的。好好守着草,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状,猫头鹰欢快地啄食着灵液,浑身的羽毛都舒坦得蓬了起来。
看完灵草,张青山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正事。
周家的风波算是过去了,养殖场的扩建也上了轨道。
眼下,该考虑下一步了。
安江这地方,市场就这么大,盘子做到头,也不过是安江一地的首富。
要想真正做大,迟早要往省城走。
他之前跟纪舒然聊过这个事,纪舒然自然是同意的。
省城的市场要不要拓、怎么拓,他得找她好好合计合计。
想到这里,张青山掏出手机,拨了纪舒然的号码。
嘟……嘟……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张青山也没多想。
纪舒然这几天刚休息完小长假,回到公司,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脚不沾地地跑前跑后,多半是在忙,手机没顾上看。
他发了条信息过去,让她看到回个电话,便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到了晚上,张青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越来越重。
纪舒然做事向来有头有尾,就算再忙,看到他的未接来电,也必定会回。
几个小时音讯全无,这不像她。
就在他准备再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纪舒然。
张青山松了口气,笑着接通:
“你可算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
“张青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张青山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冰冷问道:
“你是谁?舒然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闻言,对方带着几分得意回道:
“要不你猜猜?以张老板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吧?”
话音落下,张青山一瞬间反应过来,咬牙道:“周万鼎?!”
“呵呵,我就说你一定猜得到。”电话那头,周万鼎轻笑一声,“纪舒然在我手上。城东,废弃的水泥厂,晚上十一点,你一个人来。”
“记住,一个人。”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要是我发现还有第二个人跟着,我立刻就杀了她。”
闻言,张青山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周万鼎,你听着。别动她。”
“我按你说的来,一个人,准时到。”
“你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行了。”周万鼎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十一点,过期不候。”
电话挂断。
张青山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