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救下两人,顾不得多说,先摸出银针,沾着灵液,迅速给孟清霜治那条被扭断的胳膊。
“忍着点。”他低声道。
孟清霜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上一阵刺痛,紧接着,断骨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银针入体,灵液顺着针尾渗入伤处。
孟清霜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断骨之处,原本钻心的疼痛飞速消退,错位的骨骼甚至传来细微的酥麻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着。
她震惊不已。
要知道,扭断的骨头,就算接好了,少说也得养上几个月。
可在这几根银针之下,以“分钟”计。
特勤局里不是没有疗伤的好药,局里的玉骨膏,千金难求,她已经觉得神效无比。
可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还从未见过任何疗伤药物,能有这等效果。
不过片刻,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胳膊活动如常。
她活动着手腕,忍不住看向张青山,压低声音道:
“你我一起上,未必会输。”
她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她只是锻体中期。
张青山,是锻体后期。
两个加在一起,对上厉害点的锻体后期都够呛,更别提锻体巅峰了。
见状,张青山只是平静道:
“你负责保护好舒然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见状,孟清霜咬了咬牙。
她知道,张青山这是觉得她去了是累赘。
一股屈辱涌上心头,同时又觉得张青山未免有些自大。
他一个锻体后期,凭什么独战锻体巅峰?
纪舒然见状,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清霜,相信他。”
孟清霜微微垂下眼。
她深知自己现在伤势未愈,去了的确有可能变成累赘,反而害了张青山。
她握了握拳。
从进特勤局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在战斗里被人要求“待在后面”。
这种滋味,说不出的憋屈。
可理智告诉她,张青山是对的。
孟清霜咬了咬牙道:
“好,我就信他。大不了他输了,我们一起死便是。”
张青山安顿好两人,目光扫过墙角。
猫头鹰正一点一点往阴影里挪,翅膀拖着地,每挪一下,都疼得羽毛直颤,可它一声没吭。
张青山转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翅膀受伤的猫头鹰,咧嘴一笑:
“好样的,没丢份儿。你安心在那儿等着,等我杀了这老东西,咱们一起回家。”
猫头鹰乖巧地点了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它翅膀上的伤还在淌血,可它硬撑着立起身子,朝着张青山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等你。
见状,周万鼎一脸冷笑。
他瞥了眼角落里那只半死的猫头鹰,又扫过柱子旁的两个女人,最后落在张青山身上:
“姓张的,你不会以为我被你摆了一道,你救了她们两个,就能怎么样吧?”
“要我说,你纯粹是白费力气。”
“锻体后期,跟锻体巅峰,有着你无法想象的差距。”
张青山冷笑一声。
“是不是有差距,打了才知道。”
话音落下,他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这一战,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他退一步,她们就都完了。
纪舒然和孟清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在她们眼里,这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都快得只剩残影,根本看不清招式。
拳掌相交,劲气相撞,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
一个对拼下来,张青山退后了四五步。
而周万鼎,也噔噔噔退后了三步有余。
下一刻,周万鼎满脸震惊,失声叫道: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迈入的锻体巅峰?!”
一个月前不到,影子给他的情报里,张青山明明才只是锻体后期而已。
可这才过了多久,这家伙就已经锻体巅峰了?!这种修炼速度,闻所未闻!
闻言,一旁的孟清霜也不由傻眼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锻体巅峰?
张青山已经锻体巅峰了?
这怎么可能!
半年前在县城初见时,张青山才初入武者之门,连锻体初期都算不上。
这才半年时间,他就从锻体初期,一路冲到了锻体巅峰?
半年!
别人从锻体初期到巅峰,快的要十年,慢的,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就算是她那位年轻时被称为妖孽的老师,当年的修炼速度,也远远没有这么夸张。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张青山为什么让她不要过去拖后腿了。
以她锻体中期的实力冲过去,可不就是拖后腿吗?
其实这一拳,张青山自己也不好受。
虎口崩裂,半边胳膊都在发麻。
锻体巅峰的劲气对撞,终究不是闹着玩的。
而他毕竟只是初入锻体巅峰。
见状,张青山淡笑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锻体后期跟锻体巅峰,的确存在着差距。”
“可你我现在同为锻体巅峰。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实力。”
话音落下,周万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他盯着张青山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从进这个厂房开始,他就一直在被这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先是银针,再是猫头鹰,现在又是这莫名其妙的锻体巅峰。
这小子的底牌,一张接一张,像是永远翻不完。
但他随即冷笑道:
“就算锻体巅峰又如何?你不过是刚刚晋级,而我,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了十年之久。”
张青山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得好听是浸淫。说得不好听,无非是十年都没法突破的废物,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周万鼎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一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满是怒火:“你找死!”
十年。
整整十年,他卡在锻体巅峰的门槛上整整十年没有寸进。
这十年,是他心里最深、最烂的一道疤。
今天,被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众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