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雪影不再犹豫。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张青山,抬手将白色内搭从头上褪了下来,又弯腰脱掉了长裤。
一时间,她的身上只剩下了贴身内衣。
见状,张青山虽然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趁人之危乱看,可目光终究是不受控制地落了过去。
只一眼,他就不得不感慨。
周雪影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了。
不是那种丰腴的类型,反而更像是T台上的超模,肩平、腰细、腿长,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处。
长期习武的身体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赘肉,灯光下,肌肤白得晃眼,腰肢细得仿佛一掌就能圈住,往下却陡然放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忍不住想起那日在泳池里。
隔着水波捞住她的那一把,那惊人的手感。
“咳。”张青山干咳一声,强行收回视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周雪影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她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和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低声道:
“麻烦你了。”
说完这四个字,她便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可那不断轻颤的睫毛,和紧攥着床单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张青山见状,深呼吸一口气。
他是医生,她是病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不再迟疑。
他净了手,取出随身的针包展开,一排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拈起第一根,俯下身,从她的手臂开始,一根一根,稳稳刺入穴位。
张青山的动作很快,也很稳,指尖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比。
很快,周雪影的身上便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从手臂到肩颈,再到腰腹,像一片细密的银色丛林。
每一针下去,他都会低声报一个穴位名,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仿佛眼前只是一具没有温度的经络铜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报穴位,是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有地方安放。
施针的过程里,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一次次擦过她的肌肤。
那肌肤温热细腻,每一次触碰,周雪影的睫毛都会颤一下,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她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划过手臂时微微的粗粝感,落在腰侧时若有似无的停留。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正经手段,可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电流,从接触的那一点,一路麻到心里。
没多久,正面行针完毕,张青山开始拔针。
每拔一针,针尾离体的瞬间都带起一阵酥麻,周雪影都不由浑身一僵,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过了一会儿。
正面全部扎完。
张青山低声道:“还剩背面。”
周雪影闻言,脸颊更红了,却还是依言翻过身,趴在了床上,把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等她翻过身后。
张青山只觉得更加难以自持,鼻腔一阵发热。
从背后看过去,那画面比正面更具冲击。
纤细的腰肢向下收拢,又猛地向上隆起,她的臀部,简直是完美的水蜜桃型,饱满挺翘,无比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正准备下针。
下一刻。
张青山突然一怔。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雪影的腰上。
她的腰上有两个浅浅的腰窝,而就在腰窝下方一寸处,有着一块淡淡的青色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像一条游动的小鱼。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孟清霜说过的那番话。
二十多年前被抱走的女婴,腰窝下方,鱼形胎记。
一瞬间,张青山明白过来。
孟清霜找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人,那个被女武者抱走的孩子。
正是周雪影!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难怪,难怪周雪影不是周万鼎亲生的。
二十四年前的那桩旧案,那伙越狱的武者,厉江河,还有周雪影腰上这个鱼形胎记,所有的线,在这一刻忽然串到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时,趴着的周雪影感受到身后久久没有动静,施针停了。
她忍不住红了脸,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羞窘:
“快开始了吗?”
张青山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哦。”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这就开始。”
意识到张青山刚才盯着她走神、被抓了个现行的笨拙姿态,周雪影埋在枕头里的嘴角,不由悄悄弯起,露出一抹微笑。
这个男人,这会儿倒是……有点可爱。
心中的阴霾,不知不觉被驱散了不少。
张青山再次开始施针。
先是背部,银针沿着脊柱两侧的穴位次第落下。
紧接着是臀部。
这一处的穴位最为敏感,他的手指每次落下、抬起,她埋在枕头里的呼吸就重一分,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一层粉色。
再然后,便是大腿内侧。
指尖划过腿弯内侧时,周雪影的腿不受控制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鼻音,随即又死死咬住,把脸埋得更深了。
期间不时传来的触感,让周雪影忍不住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治病,这是治病。
可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跟哪个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以前追她的人能从公司排到江边,可她一个都看不上,连手都没让人碰过。
谁能想到,第一次,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终于。
几分钟后,张青山顺利施针完毕,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针包。
“好了。”
见状,周雪影几乎是立刻扯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红得像苹果的脸。
而后,她又借着被子的遮掩,手忙脚乱地把内衬穿好。
张青山见状,低声道:
“软经散的毒已经解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周雪影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张青山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疑惑。
周雪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今晚,我想有人陪着。”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留下来吗?”
张青山看着她。
明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希望有人陪。
今晚的她,被至亲之人联手推进了地狱,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待着,只怕会整夜整夜地陷在那些画面里。
张青山看着她绞着被角的手指,心头微动。
他点了点头。
“好。”
见状,周雪影直接拉开了被子的一角,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张青山迟疑了一下。
周雪影淡笑着看着他,眼波流转:
“总不能让你睡沙发吧。”
“上来吧。我信你。”
张青山无语。
这话说的,真不知道是对他的称赞,还是诋毁。
他脱掉外套,和衣上了床,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周雪影见状,朝张青山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碰在一起。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道:
“有人能值得信任,真好。”
“谢谢你,张青山。”
“在你身边,我很安心。”
或许是这一通折腾下来,太累了。
再加上酒劲未散,软经散的药性刚过,身心俱疲。
说完这几句话,周雪影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绵长,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里,她的眉头还蹙着,一只手却无意识地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角,像怕他半夜走掉似的。
张青山见状,没有挣开。
他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沉睡中还带着泪痕的脸,心中叹息一声,无比同情。
周雪影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周家那边,周万鼎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周凌云和许春燕更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身世的背后,还牵着一桩二十多年的旧案。
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他还不得而知。
不过那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就让她先睡个好觉吧。
很快,张青山也心无杂念,合上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