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周雪影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沉了下去。
她感受着体内完全无法动用的劲气,抬起眼,目光冷了下来:
“你们做了什么?”
“不怕告诉你。”闻言,周凌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欣赏着一只落进网里的猎物,一字一句道:
“你喝的酒里,加了大量的软经散。”
“别说你是锻体后期,就是锻体巅峰,现在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对,应该比普通人还要弱不少。”
软经散。
周雪影瞳孔微缩。
她听说过这个东西,锻体境武者的克星,入体即化,专锁劲气,任你修为再高,也只能瘫成一滩烂泥。
这东西有价无市,寻常人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弄到手。
母亲一个家庭主妇,弟弟一个纨绔,是从哪里弄来的?
毫无疑问,这一切是早早都精心准备好的。
想到这里,周雪影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自嘲。
“我就说嘛。”
“你们两个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一个送饺子,一个赔不是,又是哭又是跪。”她扯了扯嘴角,“真是煞费苦心,演了好大一场戏。”
而后,她满脸失望地看向母亲。
“妈。”她冷笑一声,“你费这么大劲,无非是想逼我把集团的位置,让给这个败家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父亲会同意吗?集团的其他人会同意吗?”
“我就算今天签了字,明天那份文件,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话音落下。
许春燕淡淡道:
“你爸当然不会同意。”
周雪影闻言,冷笑道:
“那你们还白费什么力气?”
闻言。
一旁的周凌云笑出声来。
“谁说我们的目的,是你的位置了?”
说到这里,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周雪影,眼神里满是令人作呕的猥琐。
“我们的目的,是你!”
周雪影一怔。
紧接着,一脸疑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母亲许春燕这时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看向周凌云道:
“凌云,妈帮你把摄像机在卧室里准备好了。待会儿,妈就不进去了。”
轰!
话音落下。
周雪影满脸震惊。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想法,在她心中升起,荒唐得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母亲。。
一个是她的弟弟。她从小让到大、护到大的弟弟。
“你们疯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猛地看向母亲,眼圈瞬间红了:
“妈,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啊!”
闻言,许春燕神色冷漠,站在那里,早已没了之前半点的热情,仿佛刚才那个抹着眼泪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人,根本不是她。
周雪影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声威胁:
“你们敢乱来,爸绝对饶不了你们!”
周凌云闻言。
一脸得意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可以保证,哪怕我把你上了,爸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听到周凌云的污言秽语,周雪影怒极,胸口剧烈起伏,“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闻言,周凌云丝毫不惧。
他抱着胳膊,围着周雪影慢慢踱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一脸淫笑,无比得意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才是他唯一的孩子。”
话音落下。
周雪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眼见周雪影如此失态,周凌云只感觉兴奋得厉害。
这个从小到大压他一头、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的姐姐,此刻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简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再次得意说道:
“这些都是妈跟我说的。”
“妈说,爸是带着你,才跟她结的婚。你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至于你跟爸,”他拖长了语调,“妈偷偷做了DNA鉴定。你们俩,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凌云说完。
周雪影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母亲冷漠的脸,弟弟得意的笑,在眼前晃来晃去。
半天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她竟然……不是亲生的?
这一刻,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母亲为什么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刻薄。
为什么好吃的永远轮不到她,为什么弟弟犯了错挨骂的总是她,为什么她的生日从来没人记得。
原来如此。
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又怎么可能被好好对待呢?
二十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全都有了答案。
可是。父亲呢?
父亲对她那么好,那样呵护,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
她记得小时候生病,父亲守在病床前一整夜;
记得第一次谈成大单子,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样的父亲,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这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愿意相信。
见状。
周凌云的脸上,露出了恶魔一般的笑容。
他太享受这一刻了,他要把这根稻草,也亲手折断。
“你也不想想。”他俯下身,凑到周雪影耳边,一字一句,“如果你是爸亲生的,我跟妈,敢做这样的计划吗?”
“我要是这么做了,爸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轰。
听完周凌云所说。
周雪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了。
是啊。
如果她是亲生的,周凌云敢吗?许春燕敢吗?
如果她是亲生的,父亲又怎么会把她当做棋子,推出去骗取张青山的信任,而后再安排影子,去除掉张青山呢?
亲生女儿,是掌上明珠。
棋子,才随时可弃。
想明白这一切。
周雪影只觉得自己浑身手脚冰凉,血液都被人一寸一寸冻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重得连脚步都挪不开,只能瘫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