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芍棠也很着急,但她明白,今日她跟楚云晖能来这里,都是靠王府,因而不能失了规矩,免得让司清霜脸上无光。
她的眼神也充满着期盼的看着问心神医。
唯有楚云晖的神情很淡定。
治好也行,治不好也罢。
苟活这么多年,也够了。
他其余的都不强求,只希望能在死之前给她们两个找个谋生的好去处,此后今生再也无忧。
“急什么。”问心神医眼皮子抬了抬,慢悠悠的说道,“他这毒可凶了,能活下来,是运气,得慢慢看,才能看得清楚。”
司清霜:……
这老头怎么不明白呢。
不怕大夫说不好治,就怕大夫一边看一边摇头叹气。
偏偏这老头全占了,多吓人啊。
“曲老可有办法?”元衡沉冷的声音在角落中响起。
问心神医嘿嘿一笑,自信的扬眉,“那是自然,不过这毒时日已久,即便是老夫,想治也得耗费些功夫。”
能治?
姐妹俩瞬间兴奋的抱着彼此。
“能治,真的能治。”司清霜激动坏了,这可是她们第一次听到大夫说能治的,实在太好了。
【太爱元衡了,居然帮我们找到了问心神医。】
元衡耳尖一红。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能治便治,不论用多少名贵的药,王府一律承担。”元衡说道。
问心神医笑了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小伙子,你这毒能治,不过有些疼,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疼,请问心神医帮我治。”楚云晖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澈的眼眸中丝毫没有退让。
问心神医看的直点头,
“那老夫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这毒时日太久了,毒素早已深入骨髓,若是想治,必须先以毒攻毒,逼迫毒素出来,全身换血,才能彻底根治。”
他说的轻松。
司清霜跟宋芍棠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全身换血……
那还能活着吗?
楚云晖眼睛都不眨一下,“好。”
“行,那你今日就留在这里,老夫先施针,帮你稳住毒素不再蔓延,再让元衡帮你找适合的毒虫,每日坐浴一个时辰。”
“坐浴?”司清霜嗓音都要劈叉了,“是活得吗?”
这还是治病吗?
真的不是送死吗?
问心神医也不生气,毕竟这办法的确骇人听闻,“你放心,有老夫在,他绝对死不了,若是你们不同意如此治,那就只能稳妥些,压制毒素不复发,但他的身体此生都无法好转,一直病恹恹的活个三年五年,一命呜呼。”
宋芍棠脸色也白了。
治,就得如此吓人的治。
不治就只能活个三年五载。
司清霜纠结的不行,治跟不治都听起来不是好选择。
楚云晖却没有任何纠结,斩钉截铁道,“治,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治。”他看向司清霜跟宋芍棠,“你们放心,比起一辈子都病恹恹得活着,这点痛苦,真的不算什么。”
他的决绝,让元衡也高看了他一眼。
即便在泥潭中也保持如此坚定心性的人,才像是那位。
“那便拜托曲老了。”元衡说道。
“好说好说,这小子一旦治好,往后只怕是百毒不侵之身,对他好处可多着呢。”问心神医说的话在几人耳中更像是宽慰。
虽然没人放在心上。
但好在此毒可解,便是一抹曙光。
王妃从问心神医口中得知楚云晖的毒可以解,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能解便好,可会留下什么病灶?”
问心神医摇头,“那人是奔着让他死的目的下的猛药,可一旦解了便也没有其他问题,只是时日太久,他需要受些罪罢了。”
受罪这事,王妃并不担心。
若是楚云晖因为受点罪,就退缩,她才得真正的考虑是否说出这件事。
“多谢曲老。”王妃也道了一声谢,
问心神医离开后,王妃思虑了半晌,才让人给昭华公主递了帖子明日登门拜访。
既然楚云晖的毒可解,那就得一点点让人知道这件事。
以免日后被怪罪。
昭华公主府,
七皇子萧景琰正坐在姑姑的房中说着话,得知荣亲王妃递来帖子,他顿时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又是荣亲王妃。
幼年时就因为她跟姑姑来往颇密,才导致他总是能看见元衡。
每每看见,都要被元衡抢了风头。
他最讨厌元衡,其次便是荣亲王妃。
“白溪近来倒是找本宫频繁。”昭华公主笑呵呵的接过烫金帖子,眼底荡漾着一抹笑意。
从未出阁到现在,还能关系如此密切的,也唯有白溪了。
她巴不得白溪每日都来找她说说话。
萧景琰不想露出对元衡的不满,只说道,“姑姑,月表弟呢?”
“月儿昨日出京都了,非说天冷了,要给本宫打一只白狐做围脖,今日还未回来呢。”昭华公主提到自家儿子,眼底也满是温柔。
虽然不成才,不成器,但好歹孝顺。
她也满足了。
萧景琰并不惊讶,只笑着说道,“那等月表弟猎到白狐,本皇子再来看一看姑姑的围脖。”
“今日本皇子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姑了。”
说着他起身,道了声,才离开昭华公主府。
昭华公主脸上的笑意也随着他的离开逐渐淡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跟锦妃关系也十分好,按理说该对萧景琰如同元衡一样,爱屋及乌才对,可偏偏面对萧景琰,她心里没有半点亲近的感觉。
反而有种想要疏远的别扭感。
这件事她也不好对锦妃说,也不好对白溪说,只能独自一人将念头压下心底。
可能是这孩子跟她没有缘分吧。
荣亲王妃一大清早就坐着马车来到了昭华公主府,下了马车管事就低声道,“王妃,我家公主昨日未曾睡好,今日头有些疼,正在暖阁歇着。”
荣亲王妃一听,脚步加快了几分,对昭华公主府她轻车熟路,不用人带路也很快到了地方。
看到昭华半躺在榻上,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她上前几步帮她揉了揉。
昭华脸上的难受消散了几分,她唇动了动,半晌才叹了一声道,
“白溪,有件事,一直压在本宫的心底,昨夜更是做了噩梦。”
“本宫这心里,实在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