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这事……”
段逸还没说完,元衡打断了他,“你的裤子是自己掉的?床是别人上的,孩子是别人的?”
一句接一句的话,堵得段逸说不出来。
裤子当然不是自己掉的。
孩子那么像自己,也绝对不是别人的。
可……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既然做了,就别觉得别人亏欠你什么。”元衡对段逸的此等行为也有所不齿。
敢做不敢当,还企图让姜芸给他承担后果。
这非大丈夫所为。
段逸被噎的沉默喝酒,两人接连着喝,没一会儿,元衡带来的酒就见了底,段逸让人再拿三坛子过来。
醉醺醺的酒味逐渐弥漫在段逸的房间中,段逸的眼神也逐渐迷离了起来。
“她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哪一点比那小白脸差。”
段逸气的眼睛都红了,“我可是堂堂世子,那小白脸家中没有二亩地,姜芸若是跟他在一起只会吃苦的,我的孩子也会跟着吃苦,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元衡:“……”
懒得理酒鬼。
“我长得很差吗?”段逸大着舌头,伸着脑袋凑到元衡脸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长得很差吗?”
元衡伸手推开他满是酒气的脑袋,“丑死了。”
段逸如遭雷击,他真的很丑吗?
不可能啊。
明明人人都夸他是翩翩美少男,怎么可能丑呢,元衡肯定看错了。
“那那个小白脸呢,他好看吗?”段逸不死心追问。
元衡拎着酒瓶走到窗前,完全不理会段逸,
他这一走,才发现,段逸对着空气也能追问,还能有来有回,丝毫不受影响。
元衡沉默了许久,放下了酒壶。
天气凉,司清霜睡到半夜会有点冷,若是没有他,只怕会冻着。
他看都没看段逸一眼,便从墙上跳走离开,
独留下段逸一个人对着空气嘀嘀咕咕说着话……
翌日,
司清霜早早就起来了,看到身旁空空如也,她早就习惯了。
元衡如此厉害,忙碌些也正常。
她丝毫没在意,哼着小曲就去厨房,看了下昨日叮嘱做的菜可准备妥当了。
然后晃晃悠悠的回来用早膳。
刚一进膳厅,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
【这人怎么在这里?他不是上值去了吗?】
【难道王府出了什么事,得让堂堂世子留下来处理。】
元衡眸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没看见她震惊的神色,沉声道,“坐下,吃饭。”
“哦。”司清霜挪动着脚步,坐在了元衡的对面。
元衡眉头微皱,“为何坐那么远。”
【不想过去呗,下面有点疼。】
元衡耳尖瞬间弥漫着红晕,他昨日的确太生气,用了大力气,但他临走时给司清霜用了药,应该不疼才是。
【你倒好,提上裤子精神抖擞,留下我一个人跟车轮碾过一样疼的要死。】
【天杀的,到底我之前怎么误会这人不行的。】
【他明明很行,非常行,可为啥之前不这么勇猛。】
司清霜挪到了元衡的身边,落座后,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了下元衡中间,
【难不成他真的背着我偷偷用药了?】
【我就说,之前他肯定是有什么毛病,非要带我去看大夫,还让大夫骗我没事。】
【那大夫肯定早就被他收买了,俩人合伙一起骗我。】
【现在病治好了,就可劲儿的折腾我。】
元衡嘴角一抽,他真的没病,也没喝药,这女人除了脑补他喝药,还有没有别的猜测了。
“吃饭。”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司清霜的碗中。
多吃点,别胡思乱想。
然而吃饱了,真的更加胡思乱想。
司清霜的思路如同奔腾的骏马,一旦打开,就再也停不下来,疯狂的在脑海中想着元衡怎么吃的药,是不是私下里还看了什么书。
元衡闭了闭眼睛。
早知道她脑子里这么多脏东西,他今日就不该请假留在家中看着她,而是把她灌点迷药,让她哪儿也去不成。
“世子妃,楚公子跟宋姑娘来了。”
管事前来禀告,
司清霜奔腾的骏马立刻被缰绳给拉住,眼神充满着激动,“人呢?”
“回世子妃的话,人在正厅,奴才已经命人奉上清茶伺候着。”
“快快,我不吃了。”司清霜哪儿还有心情吃这些东西,她得立刻跟着楚云晖他们去见问心神医。
看看这病到底该怎么治。
元衡这才意识到昨日司清霜要见的人根本不是秦观鱼,而是楚云晖跟宋芍棠。
他沉默了下。
所以昨日他为何要跟段逸这个失意人喝酒?
他又没失意。
与此同时,
落了枕的段逸打了个喷嚏,牵扯到脖子,疼的他嗷嗷叫了两声,
“别叫了,谁让你一个人喝多了趴着睡了一夜,没吹病就不错了。”段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段逸磨了磨牙。
这事能怪他吗?
分明是元衡那王八蛋太坑人了,明知道他醉了,居然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害得他醒来就落枕,到现在脖子还是歪着的。
“别叫,让大夫给你扎两针就好了。”
段逸无语的接受。
荣亲王府,
楚云晖的到来,王妃也很快知道了消息,她倒是也想亲自去看看,但身份不允许,只叮嘱下人,等问心神医给楚公子看完病,就来院子给她诊脉。
王府中的主子请脉,都是由问心神医来。
因而也没人怀疑有什么问题。
王妃此时着急的眉眼间都染着几分焦虑,若是那孩子的病无法治好,那她究竟还要不要向上禀告这件事。
若是不禀告,混淆皇室血脉一事,也非同小可。
她心里万分纠结,甚至写了信给远在边疆的王爷。
“王妃不必担心,问心神医的医术高明,定能药到病除。”周嬷嬷宽慰道。
王妃只扯了抹笑,没有说话。
她担心的可不只是这件事,更是宫闱之事。
想着想着,头便疼了,她按着太阳穴,叹了一声,坐在榻上,等着那边传来消息。
“怎么样?”司清霜双手紧张的互相攥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白发白眉毛老头。
左右手换了几次了,怎么还没说话。
急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