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元衡声音里含着怒火,低沉的语气仿佛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司清霜很怀疑,自己要是过去,这位会一个不高兴砍了自己。
【不想过去。】
【这也太吓人了,谁敢过去啊。】
【小命要紧,真的不想过去,谁来救救我啊。】
司清霜此时此刻是真的很想天降一位神明,救她于水火之中,奈何她平时不烧香拜佛,临时一根香也没有,什么神仙都懒得搭理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的往前挪步。
“世……夫君。”司清霜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之前元衡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自己喊夫君,她立马改了口,心里不断的吐槽,
【总不能因为我习惯了喊世子,就如此不高兴吧?】
【应该不会,元衡虽然莫名其妙要我叫夫君,但没这么喜怒无常过,肯定是别的事情。】
挪动的几步路,司清霜的脑海飞速转动着。
【我干什么了……我……嘶——】
司清霜吞咽了下口水,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因为秦观鱼吧?】
元衡眼眸闪了闪,她竟然还想着秦观鱼!
【天杀的,今天跟他碰见,离得十万八千里,中间能隔一条街了,元衡要是为这件事生气,我可真要喊冤了。】
“夫君,你……唔。”司清霜很想开口问元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因为秦观鱼,
她可以解释的,她有一肚子可以解释的话。
但元衡丝毫不想听。
不由分说的将司清霜拉入了怀中,炙热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堵上了司清霜所有的话,
司清霜眼睛都瞪大了。
这还是那个清冷,毫无人气的元世子吗?
他他他他居然咬她嘴唇,还咬舌头!
“不准分心。”元衡喑哑的声音在司清霜的耳边喘息着,如鹰的眸子盯着他的猎物,再次欺身而上。
司清霜:……
她哪儿有机会分心。
被动都快跟不上了。
更别说元衡今日跟疯了一样,全然没有最初的冷静自持,也没有偶尔的持久战,今日的他更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管不顾的冲撞着,似乎要将司清霜彻彻底底的颠散架,再重组。
让她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也只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元衡的眸子更加深沉,不论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将司清霜从他的身边夺走。
一波接着一波。
司清霜累了。
真的累了。
她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更是累的吐槽的话都懒得说,抱着被子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元衡没有叫醒她,只让小吉端来热水,耐心的帮她擦拭干净。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低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中响起。
……
“噗……哈哈哈哈哈,你才发现啊。”
段逸看见元衡深更半夜拎着一壶酒来找自己,都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打量着元衡如同怨夫一样的神情,他毫不客气的笑了出声。
让元衡当初跟司清霜一起劝他放手。
呸!
这事摊谁身上,谁才知道难受。
元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打从发现秦观鱼那天起,他就知道那日段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喝酒。”他言简意赅,他不是来找段逸诉苦的,只是来喝酒罢了。
段逸推了推酒杯,没有喝,饶有兴致的问,
“怎么样,心里不好受吧?是不是很想把秦观鱼赶出去?”
元衡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沉声道,“秦观鱼的能力不错,他适合留在大理寺。”
段逸:???
他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元衡。
情敌见面,难道不该分个你死我活吗?元衡居然还能帮秦观鱼说话。
“你真不想赶他离开?说不定赶走了,你那位才能彻底收心,否则就会沦落到跟我一样的下场。”段逸说着心里也有些苦涩。
这几日,
他躲在姜芸院子外,没少看见钟琅进进出出,他恨不得扑过去跟钟琅拼了。
但他不敢。
姜芸已经恨透他了。
要是他再跟钟琅打起来,姜芸绝对会不由分说的帮钟琅,到时候丢了脸面的只会是他,姜芸还会更厌恶他。
元衡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相信他们。”
段逸嗤了一声,相信他们,元衡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白了,元衡就是介意这件事,但是又不敢说出来。
“没想到堂堂元世子,居然还是个胆小鬼。”
元衡扫了他一眼,倏然站起身,“不想喝,我回去。”
省的听他在这里说风凉话。
“哎哎哎?别走啊。”段逸连忙拉住他,“我就随便说两句罢了,不说了不说了,我陪你喝酒,喝酒还不行吗?”
他抢下元衡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豪气的灌下去,喝完碗底朝下给元衡看。
他喝完了。
元衡这才重新坐下。
默不作声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他不说话,段逸有一肚子的话,喝了几杯酒,话匣子直接打开,突突的往外冒,“你是不知道那个钟琅有多坏,他明知道我就在外面,还经常路过的时候看我一眼,他嘲讽我啊,他嘲讽我!”
段逸都快气疯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尤其是给他气受的还是姜芸的姘头,这让他更加接受不了了,恨不得半夜找人给钟琅套头打一顿。
可他还不敢!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段逸心酸的很。
元衡冷不丁道,“你的外室子被接入府中了。”
段逸一噎,心不甘情不愿的闷闷说道,“是祖母接入府中的,她说到底是段家的血脉,不能真的一直留在外面。”
元衡嗤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当初姜芸说的话如今都实现了。
而段逸说的话,则全是放屁。
他若是姜芸,也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而他跟司清霜也绝对不会到姜芸段逸这一步,起码他没有私生子,没有原则性的问题。
“可,那就是个意外。”段逸还是觉得自己没太大的错误,人总不能因为一个小错误,就惩罚一辈子吧。
这不公平。
元衡淡淡的看着他,“就因为你一直如此认定,姜芸才会离开。”
段逸:……
今天不是元衡伤心日吗,怎么总是戳他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