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妃让我们入府?”宋芍棠很是惊讶,前几日进府的时候碰见荣亲王妃,他们还担心,荣亲王妃会不会因为他们,而对司清霜有意见。
没想到今日,荣亲王妃居然要请他们入府。
司清霜也很纳闷,“王妃是听说观音像是你所铸,想请你过府帮个忙,但是她并没有说帮什么忙。”
按理说,荣亲王妃这等身份,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偏要宋芍棠过府,真是怪了。
楚云晖沉默片刻道,“那就去看看。”
他有种感觉,荣亲王妃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但若是拒绝,荣亲王妃对司清霜态度如何可就不好说了,更何况,这次寿宴上,王妃多次帮了清霜,他们作为家人,理应该去感谢王妃。
几人决定好后,当天下午就进了王府。
这次是有王妃的命令,入府更加顺畅,因着有外男,见面的地方便不能在内院,而是偏厅。
两人早早就来到了,站着等着。
没多久,司清霜小声道,“母妃来了。”
荣亲王妃早就来了,只是并未直接进来,而是站在廊下,看着偏厅内的楚云晖,眼神越发复杂。
看了许久才走了进去。
“母妃。”司清霜一脸端庄的给荣亲王妃行了个礼,楚云晖两人也跟着行礼,动作虽不娴熟,但也没有失礼。
荣亲王妃目光在楚云晖脸上稍作停留了一瞬,才道,“都坐吧。”
宋芍棠看了眼楚云晖,见楚云晖面色淡然的坐下,她才紧跟着坐下,只是坐着时有些许拘谨。
荣亲王妃见状,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还不确定楚云晖的身份,但此子并未因为身份低微而对她过于卑微,甚至还能隐隐有领导能力,让她心里很满意。
“今日寻你们来,是有件事相求。”荣亲王妃说道。
楚云晖眉头微拧,面上露出一抹惶恐,“王妃言重,草民能帮上王妃,是草民之幸。”
司清霜是真拿不准母妃想做什么,轻声细语说道,“母妃,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若说求,他们会被吓着的。”
荣亲王妃淡笑一声,“是本王妃说话不周到。”
此话一出,三人更加捉摸不透了。
荣亲王妃的态度未免也太好了吧。
好到……他们都不敢相信,总觉得下一秒就想给他们一刀,送他们归西。
“春晚。”荣亲王妃话音落下,春晚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微微隆起,没人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春晚放下,解开红布,
三人才看见一卷纸,以及一堆破碎的瓷片。
“这是本王妃母亲生前最爱的花瓶,前两年不知为何落在地上碎了,本王妃一直将碎片收好,本以为此生无法将之恢复,没想到竟看到宋姑娘鬼斧神工的能力,本王妃才想请宋姑娘帮这个忙。”
另一张纸是花瓶原本的模样,
宋芍棠没说能不能恢复,她打开了纸,将花瓶的模样印在心中,又检查了下瓷片,发现的确如王妃所说,碎片都收好了,想要恢复还是有可能的。
“禀王妃,民女可以铸造一个完全一样的瓷瓶,但若是用这些碎片的话,会有缝隙,民女无法做法恢复如初。”宋芍棠如实说。
“那也很好了,只要能让它重新摆放在本王妃面前便足够。”荣亲王妃很好说话。
楚云晖朝着她点了下头,宋芍棠也接下这个活。
“对了,”荣亲王妃话锋一转,目光重新看向了楚云晖,“本王妃听说楚公子身体不适,需要大夫?”
找问心神医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王妃。
原本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越看楚云晖越像那位,她便上了心,“不知楚公子是何病症,王府的府医医术也很好,不如本王妃让他来为楚公子请脉?”
“多谢王妃厚爱,”楚云晖的声音很轻,气息比一般人更弱一些,“草民的病是幼年时便有了,这些年寻过无数大夫,只得到消息唯有问心神医才能治。”
“幼年?何病?”荣亲王妃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显得问。
三人都觉得有点奇怪。
好像王妃对楚云晖的病关注的有点多。
但好像也没关注的很多,司清霜只当王妃是太闲了,平时没多少人说话,才多问问。
楚云晖沉吟片刻,如实道,“是毒,草民幼年时被人下了毒,幸好被人救的及时,否则早已死在荒野。”
砰——
荣亲王妃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瞬间碎裂成几片,茶水四溅,脸上更是划过一抹惊讶。
如果是寻常孩子,不可能有人费尽心思丢了孩子,还给之下毒,除非小孩的身份不一般,那人想保证孩子必须死。
“母妃,您没事吧?”司清霜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怎么好端端的手滑将茶盏摔了。
荣亲王妃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愕,面带微笑道,“没事,只是听到有人竟给一个孩子下毒,有些惊讶。楚公子如今还能活着,真是上天保佑,你放心,只要你们帮本王妃修复好花瓶,治疗此毒的费用,全都由王府出。”
说罢,她没有继续留下,事情已经说完,再留下只会引人怀疑。
殊不知三人都惊到了。
直到人离开才回过神。
“王妃给的报酬居然是云晖的药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宋芍棠很是惊讶,她目光看着碎掉的瓷片,眼神里放着光。
“我这就回去将它修复好,争取一点痕迹都没有,绝对不能对不起王妃的期望。”
事关楚云晖的病,她一刻都不想等。
司清霜也催着她赶紧离开,并保证催一催元衡,说好了请人来,这都几日了,连人影都没见着,堂堂世子,不会出尔反尔吧。
另一边,
荣亲王妃离开偏厅后,心里沉甸甸沉重,语气沉凝道,“世子归府,立刻让他来清音苑一趟,不得耽搁。”
这事得让元衡查个清楚,才决定如何上报。
否则一个不好,就会引来大祸。
周嬷嬷便守在了门房,等到世子刚进门,立刻禀告。
元衡神色肃然,母妃从来没这般要求过,这次定不是小事。
“你去禀告世子妃,本世子待会儿回去。”给司清霜一点收拾残局的时间,免得他再假装看不见那些不入流的话本子边边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