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眼神微微一凝,认真关注了下,察觉到假山后的呼吸声,才知道司清霜的意思。
他面色并未有任何变化道,“走吧,外面冷。”
揽着司清霜的肩膀往院内走,低沉的声音在司清霜的耳边低声响起,“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那两个人。”
【嘶,这么厉害,居然刚来就知道后面有人。】
司清霜心里陡然一惊,
【幸好我不偷人,否则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元衡:……
重点是这个吗?
俩人刚离开假山没几步远,暗卫便在元衡的指挥下,将人抓住。
动静颇大,司清霜自然转头看了过去,
“居然是母妃院内的二等丫鬟。”她说道。
难怪当时徐大人说,石子是从门口方向出现,二等丫鬟只能守在门口,自然得从那个位置出现。
只是当时人员杂,徐大人排查了会儿,就将人排除掉了。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碰见。
另一个人则是杂事院不起眼的小厮,寻常根本没机会见到司清霜等人,但也因为不起眼,才方便进出王府。
“都处理掉。”元衡淡淡的扫了眼一男一女,冷声说道。
可没想到他话刚说完,两人便同时唇边溢出一抹黑血,双双中毒身亡。
“世子,我怕~”司清霜觉得自己这会儿该娇娇弱弱的躲进元衡怀中说害怕,身体也实诚的贴紧。
【这俩人死的倒是干脆,看来不是萧景琰这个蠢蛋的人。】
元衡也是这么想的。
萧景琰虽然与他不对付,总想赢他一头,但绝对不会随意损失这种有魄力的属下。
“走吧。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元衡当做自己没发现司清霜摸他腰的事情,将她送回院子。
他则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京兆尹这一整夜灯火通明,徐大人头发都被自己薅了好几根,眉眼间全是焦灼。
偌大的京城,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奇了怪了。
“徐大人,”元衡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徐大人耳中,吓得他一个激灵,脸上带上了苦涩,拱手求饶,“世子,下官是真的没办法这么快找到凶手,还请您放过下官。”
他虽然四十有二,但尚且体壮,能多干几年,不想早死。
元衡:……
“徐大人,我是来送线索的。”他让人将死透的两具尸体抬了进来。
徐大人眼睛瞬间比烛火明亮,几步从案桌后绕了过来,低头看着两人漆黑的脸色,“这是,中毒死的?”
“被发现了,因而服毒自尽了。”元衡淡淡说道,“一人是我母妃院中的丫鬟,一人是杂事院的,平常并不显眼,更多的事情只有管事清楚。”
王府管事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倒霉,居然出了家贼。
他如实将两人的基本信息都说了出来。
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下的,当初是看还算伶俐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并没有多特殊,谁能知道,却是伺机害主子的。
徐大人脸色微微一沉,“如此说来,幕后人是早有预谋,不论当初选的是哪些人,都是安插在王府的暗子。”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针对荣亲王府的阴谋。
幸好观音像里并非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对,徐大人猛地一个激灵,似是才想起什么,问元衡,“世子,那观音像……是否还有个?”
元衡点头,“在陛下手中。”
他没有办法拆开,但思忖良久觉得会跟陛下有关,便直接交给陛下。
毕竟不论里面事关谁,一旦观音像砸碎,在那人心中都会烙下不舒服的印记。
徐大人背后浸湿了一层冷汗。
心说果然,元世子就是早有准备,难怪今日这般冷静。
就是不知道真的观音像里面是何物。
与此同时,
崇明帝看着观音像,仔仔细细看了许久都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致远说里面有东西,朕怎么看不出来?你可能看的出来。”
石公公给陛下添了杯茶水,赔笑道,“陛下龙身都看不穿,奴婢怎可看的出。”
崇明帝掂着观音像,依旧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忽地,他手一松,观音像从他掌心中落下,
石公公本能想要去接,下一瞬停住动作。
砰的一声。
青瓷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原本怜悯世人的观音像此刻四分五裂,童子也随着落地,滚落到石公公脚边。
“朕如今看见了。”
石公公:“陛下天威,观音也无法阻挡。”
“捡起来吧。”
石公公蹲着,将观音肚内的布条取了出来,视线不小心对上一角内容,吓得他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整个人绷紧了将东西奉上。
崇明帝接过布条,看着上面的内容,面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半晌才开口,
“传令,七皇子恣意妄为,不守宫规,即日起禁足半月。”
石公公闻言心里陡然一惊,“喏,奴婢这就去传旨。”
布条上的内容只怕比他想的还要过分。
他带着小太监去传旨。
没多久,萧景琰睡不着了,想嚷嚷自己冤枉,奈何连门都无法出去,只能在房间里生闷气。
崇明帝则看着手中的布条,将布条放在烛火中,一点点被火苗吞噬。
……
翌日,
司清霜睡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她问小吉,“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小吉不明所以的挠头,“奴婢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她照常在伺候世子妃,没有任何问题。
司清霜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眼神:“……”算了,问她也没用。
“我去看看母妃。”也不知道昨日的事情,母妃有没有受到影响。
哪知道刚到清音苑,
荣亲王妃便道,“清瑶,昨夜睡得可好?”
司清霜想了下,“回母妃的话,睡得还行。”
就是不知道元衡去了哪里,一夜没回,她有点冷。
荣亲王妃倒是没关注她这点小心思,只饮着茶,状似无意问,“我听致远说,昨日的观音像是你朋友所铸?”
司清霜沉默一瞬,元衡居然连这个也说啦。
“是,我朋友的确擅仿造。”
“那母妃可有幸,请他们帮个忙?”荣亲王妃饮着茶,垂着眼眸,掩下眼底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