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我感觉在府上有些闷了,咱们出去逛逛吧。”
元衡这两天实在太反常了,一到晚上就跟凶猛的哑巴一样,埋头苦干,一句话都没有,她莫名其妙也跟着咬着他的肩膀,一声闷哼都不想发出。
享受是享受,但该不落下风也不可以落下风。
反正她不累……
虽然实际也是累的,尤其是看到第二日一早元衡还能精神抖擞的上值,她更怀疑自己了。
怎么出力的人不累,她反而累的不行。
她得去找个大夫瞧瞧,会不会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绝对不能在治好了元衡三十下的毛病后,自己先怂了认输。
门房听到世子妃要出门逛街,立刻支了二百两银子,若是买的贵重物件可让管事的送上门记账。
司清霜拍了拍荷包中的二百两银子,简直高兴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恨不得化身真正的司清瑶,一辈子留在这里。
念头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立刻甩开,
“京都规矩实在太多了,王府虽然规矩没那么严苛,但若是我真的不接手所有的营生,肯定也得见人,到时候避免不了各种行礼,我受不了这个苦。”
她最讨厌麻烦的行礼了。每天给元衡行礼一次她都觉得规矩大的糟心,更别说一直给各种人行礼,还要文绉绉的说着话。
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王府的马车停在千灯巷,小吉掀开车帘道,“世子妃,地方到了。”
千灯巷再往前便是最热闹的街道,
马车倒也能过得去,但若是想好好逛,就不可能进一个铺子就停一下,很麻烦,,还不如将马车停在这里。
司清霜看了下热闹的来往人群便下了马车,叮嘱车夫,“你可以先回府,两个时辰后来接便可。”
车夫恭声道,“世子妃,世子有吩咐,奴才须得一直等世子妃。”
不管别人要不要马车,
反正她出门了,这架马车便只能等她。
司清霜:……就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
她没再多说什么,身份也不允许,带着小吉就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这位夫人可有心仪的款式?”掌柜一瞧见司清霜进门,眼睛就如探照灯一样,迅速的将她身上每一件衣服跟首饰的价值记在了心中。
别看衣服很素净,但料子却是锦缎,
非达官贵人不能有的,腰间配带的玉佩很是通透,起码不低于一千两。
还有头上的蝴蝶金钗,哪一样都不便宜。
总结,这就是个有钱的夫人,且很大方,得好好招待。
司清霜看了下悬挂的衣服,多是些素净的,很少有颜色很鲜艳的,令她眼中有些失望。
大家怎么都喜欢素净的。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件云水白素缎比甲是本店这两日才有的新款,”掌柜看司清霜的眼神落在比甲上,立刻夸道,
“京都如今也只有我们家才有这个款式卖,夫人若是买回去,绝对衬夫人。”
小吉小声道,“这件衣服我家夫人有了。”
前两日寿宴,世子妃就穿了这件比甲,不过很快就换了,冬日穿这个到底有些冷,换了件白狐绒的披肩。
掌柜惊讶,“没想到竟还有别家比我们更快模仿世子妃的穿着。”
司清霜,小吉:???
主仆俩同时一脸疑问。
司清霜:“你说什么,这件是模仿谁?”
掌柜看她都买了还不知情,笑道,“夫人难道不知道这件比甲曾是荣亲世子妃穿过的同款吗?那位世子妃才貌双全,眼光也极好,虽然鲜少露面,但凡是她所穿过的衣服,若是被人瞧见,不出两日,各大成衣铺子就会有同款。”
“不过有些铺子的顾客并非特别有钱,料子只能差些,款式跟花纹尽量做到相似。”
司清霜:“……”
合着她吐槽半天到处都是素净衣服,源头竟然是她。
“夫人再看看这件呢?这件云雾白的袄子也很衬肤色。”掌柜觉得她已经有了比甲,那么肯定是认可世子妃的穿着,挑一件世子妃曾有的衣服,肯定没错。
司清霜沉默了片刻,“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荣亲世子妃。”
掌柜顿时尴尬了,
怎么都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早知道不提荣亲世子妃了,他真的不该。
司清霜带着小吉走出铺子,小吉跟着又气又无语,“到底谁那么无聊,只看了一眼世子妃,就将您的穿着透露出去,连花纹都记得那么清楚。”
若不是凑巧进这家铺子,还不知道世子妃什么时候被人观察的这么仔细呢。
司清霜倒是没多生气,“可能只是喜欢,又或者家中有此等生意,才想模仿的。”
“好了不气了,左右我衣服多,穿不过来,不用担心被人模仿的满大街都是。”
话虽这么说,小吉还是觉得不舒服。
要是让一些小门小户的穿的太多,世子妃的地位不就被拉下去了,日后被人瞧见还不知背后会议论些什么。
世子妃脾气好,但不能任由这些人使坏。
小吉暗暗发誓,司清霜则目光已经看到了一家医馆,想要查自己身体是不是虚弱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她不能在这件事上输给元衡太多。
“你去前面买两个魏家肉饼,我有点累了,就在这家茶馆等你。”司清霜说道,魏家肉饼人一向很多,排队没小半个时辰回不来,足够她悄悄找大夫诊脉了。
小吉不疑有他,尤其两边离得不远,她可以随时回来。
她前脚刚走,司清霜脚步一转进了医馆。
“大夫呢?”司清霜问。
伙计见司清霜穿着不俗,热情道,“夫人请稍等,岳大夫正在给贵客请脉,您稍等。”
时间还算宽松,司清霜倒也不是很着急。
半盏茶后,伙计通知她可以到帘子后,岳大夫正在等着。
司清霜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在外面没人瞧见里面,更不会认出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背着元衡偷偷过来看病。
她心里想着,进了帘子后,看见一位面容清俊的年轻大夫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吗?
医术能好吗?
她揣着狐疑的心思坐了下来,忽略了年轻大夫眼底隐隐的激动。
“你怎么了?哪里不适?”他声音尽力压低了激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