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暗的小仓库,关上门。
何庆被丢在地上。
其中一个蒙面人踹了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就是何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何庆惊恐的看着对方,黑袍加身,黑布蒙面,这显然是要杀人灭口的征兆啊。
虽然没切身经历过。
但是何庆并不傻,否则也不可能一人撑起一个市值上亿的公司。
虽然他这些天,有些被仇恨冲昏头脑。
可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能瞬间清醒过来。
桀桀!
对方发出慑人的冷笑,一只脚踩在何庆肩膀,冰冷的道:“我们,是来帮你报仇的。”
“报仇?你们能杀了叶无道?”
何庆瞳孔紧缩,恨意升腾,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几日,无心他顾,一心扑在报仇上。
可是回头想想,叶无道能把豹哥这种这会混混打得跪地求饶,自己怎么可能报仇?
刚才,却是有些冲动了。
“只要你们能杀掉叶无道,我给你们一千万。不,两千万!”何庆低沉道。
哈哈哈……
对方笑了。
“区区两千万就想报仇?你太天真了。”
“如果你不拿出点诚意,别说报仇,你自己都得交代在这。”
冰冷的声音落下,何庆分明感觉到,还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一把刀。
他感觉到脖颈的微凉,一丝刺痛随之透过皮肉,蔓延开来。
“你们说,要多少?”
面对生死威胁,何庆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更不敢赌对方的耐心和勇气。
“十亿!”
冰冷的声音,如一把刀扎进心里。
何庆虽然自己混得还行,自己的公司市值上亿。但十个亿,打死他也拿不出来。
“我没这么多钱。”
“我们当然知道你没有,你老爸有。”
“可是,我爸死了!”
“但他的遗产属于你,你一定能拿得出来,为你爸报仇,十个亿,其实不多。”
“你们真能帮我报仇?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只能选择相信!”
……
三天后。
叶无道如约收到五个亿的转账,随后他就拿出两个亿交给李家,让对方帮忙购买一些新的材料和药材。
其中,就有炼制储物介子的必需品。
另一方面。
何庆已经交付三个亿的订金,苦苦等待对方复仇的消息,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拨通一个号码,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该死,不会卷钱跑了吧?”
何庆咒骂道。
当初迫不得已,他把自己老爸的一张存了三个亿的卡交给对方。
对方也露了一手给他看,的确很有能耐,报仇应该不成问题。
但三天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动静,这不科学,莫非对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何庆苦思冥想没有结果,决定再等等。
这种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就算真被骗了,也不能报警。
越想,越郁闷。
当天傍晚,叶无道收拾好,正准备去帮李小雨觉醒玄阴寒体,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杜雅乐发来的。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救命”。
电话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偌大的苍云市,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无道想了想,拨通李小凡的电话:“帮我找到雅乐集团总裁,杜雅乐。”
“叶先生,有什么要紧事吗?”李小凡问道。
“十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没问题!”
五分钟后,李小凡打来电话,报告了杜雅乐的位置。
叶无道当即驱车前往。
清河路113号,清河小区对面的安泰宾馆。
606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男一女。
年轻貌美的女子,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呼吸略微有些起伏,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男子四十岁上下,油光锃亮的光明顶上,没有一根毛发。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挺起大肚皮,两眼放光的看着年轻女子,肥腻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怪笑道:“乖,等我洗个澡,再来陪你!”
说着,他逐渐靠近女子,试图吻上去。
呸!
女子狠狠啐了一口,迷离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怨恨。
中年男子却一点头不生气,反而很得意的抹了一把油腻的脸,放在舌尖舔了舔。
他咧咧嘴,笑道:“杜雅乐,杜总。我仰慕你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你亲近亲近,就别反抗了,好好享受吧。”
说着,他竟当着杜雅乐的面宽衣解带,大摇大摆的走进洗手间。
哗啦啦……
水滴落的声音,如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心里,杜雅乐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为什么?为什么!”
她用力摇头,贝齿狠狠咬住嘴唇,鲜红的血顺着牙缝渗出来,恍若未觉。
她不知道叶无道能否找到自己,能否赶过来。
虽然发了短信,但没有具体地点,手机也在路上被人扔下车。
如今,自己像是困笼里的小猫咪,面对凶狠的野兽,下场恐怕会十分凄惨。
十分钟后。
男子从洗手间走出来,杜雅乐羞愤难耐,赶紧闭上眼。
并喊道:“张程海,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没问题。等我们玩过后,老子亲自送你回家。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带你回家。”
“小宝贝儿,我等了你很久了。哈哈哈……”
“不要啊!”
“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能救你。”张程海眯着眼,怪笑道:“从了我,从此咱们两家合作,一起赚大钱。我还能让你享受做女人的美妙,让你欲罢不能。”
“何乐而不为呢?”
张程海一边笑,一边走向杜雅乐。
毛茸茸的手,已经伸出去。
杜雅乐被捆住手脚,但她还是本能的用力翻滚,从沙发上,落在地上。
摔得很疼,但起码,没有被恶心的张程海碰到。
“美人儿,你逃不掉的。”张程海冷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嘭!
眼看着,他就要扑上去,杜雅乐已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的时候。
门开了。
“妈的,谁?谁!”
张程海咆哮着,愤怒的小眼睛盯着门口,看到一个穿着t恤的青年,怒火更盛。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老子不是说过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进来。”他显然是把人当成旅馆的工作人员了。
“还不赶紧滚蛋?滚!”
美事被人搅和,张程海这是一肚子气,正要上去发发火。
这才突然注意到门板被人给踹下来了。
“小子,你他娘的老找茬的是吧?小心老子弄死你。”张程海一个深呼吸,暴喝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架出去,狠狠的打!”
然而,等了十几秒,不见有任何动静。
张程海隐隐的有些不安。
但他还是骂骂咧咧的喊道:“我说你们还想不想混了?不听老子话了是吧?滚过来!”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当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楼层没有一点动静。
本来呢,选择这个小旅馆就是看中地方小,人少,安全。
包下整个楼层,更是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是他非常谨慎,派自己两个保镖在门外伺候着,以防万一。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张程海光溜溜的想到门口去看看,却见门口那位,很随意的点燃一支烟。
“别叫了,那俩货晕过去了。”
来者正是叶无道。
开着车一路飞飙,十分钟不到,就从红花山庄赶到三十多公里外的清河路。
这一路上被多少人摇下车窗叫骂,他已经不记得了。
看到张程海这副尊容,还大呼小叫的,叶无道都被气乐了。
张程海却傻眼了。
愣愣的看着叶无道,旋即他拿出一个皮箱,掏出厚厚的几叠钞票:“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要多少?”
“只要你走,别碍着老子办好事,钱要多少有多少。”
“十万,够不够?”
说着,拿出十叠钞票扔在地上,趾高气扬盯着叶无道,很是得意。
叶无道没说话,轻轻抽了一口烟。
张程海笑了。
“二十万!”
啪!又是十沓钞票丢出去,落在叶无道面前。
还是没反应。
“三十万!”
叶无道的表情十分淡然,对那些前,压根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张程海终于压制不住怒火,怒道:“你他妈到底要多少?划出个道道来。”
“这个数。”叶无道伸出一根手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张程海,那一抹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很欠扁的感觉。
就是躲在墙角,意识不是十分清醒的杜雅乐,都有种凑过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一百万?”
张程海轻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心想穿成这样的土包子,果然没什么见识。
区区一百万,自己还真不在乎。
“好!都拿去吧!”
说着,把皮箱子一丢,加上他刚才丢出去的,正好一百万。
一摞摞钱洒在地上,那是一抹牵动人心的鲜红色。
“不是这个数。”叶无道看都没看一样,淡淡的提醒道。
“一千万?”
张程海深吸一口气,这土鳖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哇。
虽然挺能打,把自己两个保镖都干掉了,但是……
突然,他想到:“如果这小子当我的保镖,岂不是比那两个饭桶强多了?”
“这样吧,如果你给我当保镖,可以给你一千万。并且我可以承诺,给你年薪千万的薪水。当然。”张程海顿了顿,又自认为很有诚意的说道:“你的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此情此景。
杜雅乐躲在墙角,心中五味杂陈。
能够让李家以礼相待的人,肯定不屑给张程海当保镖,但他进来这么久了,都不救人,到底是几个意思嘛。
自从上次仙乐斯舞厅的舞会过后,杜雅乐心中时不时会有些奇怪的感觉。
看到叶无道此时的冷淡态度,她微微有些失望。
叶无道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依旧摇摇头,十分平静的说道:“一千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这么说,兄弟是真要管闲事了?”
张程海目光一凛。
语气有些生硬的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这个社会,并非能打架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有道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一千万,真的不少了。”
啪!
叶无道屈指一弹,烟头落地。
“轰”的一下,皮箱子瞬间燃烧起来。
短短几秒钟过后,已经成了一地渣灰,但地板和其他东西,都安然无恙。
变戏法似的。
这一幕可吓坏了张程海,眼神有些躲闪的道:“兄弟,有话好好说,不就是钱嘛,我给,我给还不行嘛。”
叶无道微微点头,似乎同意了张程海的做法。
“一百亿。”
这是叶无道开的价。
“什么!?”
张程海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就冒出一身冷汗,风一吹,从头到脚凉透了。
见叶无道那慑人的微笑,他逐渐意识到,没有听错。
“一百亿?你就是杀了我,也没有一百亿啊。”
“那就没得谈了。”
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张程海吓得魂不守舍,但他倾家荡产也拿不出一百亿,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张程海目光一转,道:“容我给兄弟打个电话。”
“打吧。”
叶无道知道他要叫人,也不着急,走过去帮杜雅乐解开捆缚手脚的绳子,然后坐下来。
他在等。
杜雅乐有些担心的看着叶无道:“别惹事,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被带过来的途中,自己鬼使神差的先给叶无道发消息,紧接着就被扔掉电话,根本没机会报警。
这会,杜雅乐开始向叶无道讨要手机。
在她看来,打架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也不合法。
更何况这次的事,通过司法途径更容易解决。
叶无道摇摇头,道:“要不,你先走。”
反正他坐在那,翘着二郎腿,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
“不行,你救了我,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杜雅乐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尽管脸色还有些绯红,酒意还未散去。
但她心里,已经很清醒。
“虽然你一开始的表现让人失望,但你能来,至少证明你够义气,你还是在乎我的。”杜雅乐暗暗想道。
另一边,张程海已经开始打电话。
“喂!是魏兄弟吗?我是张程海,在清河路113号的泰安宾馆,出了点小状况,你过来帮下忙。”
“喂!老弟,我在清河路113号……豹哥也在?那正好,请豹哥过来,回头我请豹哥吃个便饭。”
“陈馆主吗?是我,张程海……”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张程海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得意,慢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堵在门口:“有种就别走,在这等着,我的人马上就送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