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任经理……”
毛晓泰虽说也是个经理,但他不过是大堂经理,这位任经理可是海上明月的总经理。
个中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滚!”
看到叶无道手里的黑卡,任经理有些慌了。
毛晓泰也许都不清楚,但他知道,持有这种卡的人地位超然,不说是和自己老板一个等级,也恐怕差不了太多。
放眼整个苍云市,这种卡都没有几张。
思忖间,一脚踢开毛晓泰,很含蓄的站在叶无道面前:“很抱歉,叶先生,是我的失职。”
“作为惩罚,我将被扣除三个月薪水,这两人将永远不会出现在苍云餐饮行业的任何店面,在下任阳,请求您的原谅!”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并且迟迟不肯抬头。
“任经理饶命,叶先生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任阳的话无异于宣判毛晓泰的“死刑”,好不容易混到大堂经理,一朝丢掉,并且以后再想进同行业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这一切,都是……
“走吧!”
叶无道感觉很无趣的咧嘴微笑,带着二女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任阳才站直了身子,手心已经湿哒哒的,被汗水淹没。
毛晓泰跪着,哀求道:“任经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真的不怪我,都是这个死八婆,是她有眼无珠得罪了那位尊贵的叶先生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
任阳冷哼一声,甩开毛晓泰,匆匆离去。
……
车上,二女依旧是满脸的震撼。
许轻柔很不可思议的说道:“叶无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海上明月的两个经理,怎么都那么怕你?”
“他们不是怕叶无道,是怕他手里的那张卡。”崔玲撇撇嘴,笑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那种卡肯定很珍贵。我能感觉到你和在学校的时候很不一样,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他就是个怪胎……”
二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几乎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叶无道。
不胜其烦,叶无道只能加大油门,赶紧送她们回家。
翌日。
杜雅乐没有回公司,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
叶无道先去了一趟学校,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匆匆离开。
因为他已经知道杜雅乐在什么地方,以及发生了什么事。
苍云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病床边上,一位女子面容憔悴,顶着黑眼圈,通红的眼眶里有着泪水在打转,时不时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滑落。
“爸,您放心,专家很快就会过来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泪水又在不停的往外流。
大约十分钟后。
“赵天桥家属在吗?杨教授来了,请你过去一趟。”
“专家来了?爸,没事了,专家来了。”
杜雅乐抹干眼泪,匆匆跟过去,终于见到了花费大价钱请来的专家。
这我是一个七十岁出头的老人,但身体还算硬朗。
一双眼,囧囧有神。
他就是国内有名的疑难杂症专家,杨云志,在肿瘤、癌症方面也有相当建树。
“杨教授,您好,我是病人的家属。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爸,一定救救他……”
“你先冷静一下,我得先充分了解病情,才能做出下一步诊断。”杨云志一边劝说,一边拿出病历和ct片子观察。
他时不时的扶一扶眼镜框,渐渐地,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唉!
杨云志长叹一声,摇头道:“迟了,太迟了,癌细胞扩散面积太大,太多部位受到感染,病人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尽量满足他吧。”
“不要,不要……求求您救救他,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救救他。”
杜雅乐用力抓住杨云志的手,疯狂的颤抖,她已经泣不成声。
“你们如果早点找到我,也许能有效控制病情,现在……请恕我无能为力。”杨云志很惋惜的摇头,叹息。
不是他不想救,但他也是人,不是神仙。
面对癌症晚期患者,根本做不了什么有用工作。
但很快的,杨云志眼前一亮,苍老的眼眸浮现出几许精芒。
“也许……他会有办法。”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杨教授,您都没办法,别人谁还能有办法?”带杜雅乐过来的医生笑着摇头,恭维道:“您就是太谦虚了,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不!
杨云志摇摇头:“在医学方面,老夫自诩国手,但那个年轻人,老夫自愧不如。”
“年轻人?杨教授真会开玩笑。”
然而此时,杨云志面对别人的恭维,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直勾勾的看着,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他来了。”
“谁?”
“姑娘,如果你想治好你的家人,不妨让他试试。”杨云志的手指过去,正好指向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
是叶无道。
“你怎么来了?”杜雅乐愣愣的看着叶无道,自己没给他说呀。
“老夫杨云志,见过叶先生!”杨云志主动开口,打招呼。
“恩。”
叶无道点了点头,一把拽着杜雅乐的手腕:“带我去见你爸。”
“你干什么?!放开我。”
“姑娘,带他去吧,他也许真能治好你父亲。”杨云志在后面说道。
“就凭他?这可是癌症晚期患者啊。”刚才那医生明显不相信。
杜雅乐父亲的病床前,看着那消瘦苍老的身躯,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叶无道目光凝滞了。
“叶无道,杨教授说你能治好我爸,是真的吗?”杜雅乐不相信,不敢相信,但她也隐隐地有一丝期待。
万一可以呢?
万一呢。
尽管这很不真实。
“你们都出去,把门关好,不许任何人进来。”
“这里是医院,你不要乱来啊,你不是医生,你不能……”
那医生想阻止,却被杨云志拽着:“出去吧,把门关好,出了事不用你负责。”
“叶无道,你真的可以?”
“你也出去。”叶无道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开始撵人了。
“我可以不出去吗?我想陪着我爸。”杜雅乐嘟着嘴,眼巴巴的哀求道。
“出去!”
叶无道一点也不客气,确定病人之后,把所有人撵出去,把门反锁,便开始行动了。
杜雅乐眼巴巴等在门口,恨不得立刻扒开门进去看着,呼吸非常的不平静。
“姑娘别担心,既然他选择出手,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杨云志一边安慰杜雅乐,一边心里着急,他的担心和杜雅乐不同,更多的其实是一种遗憾。
“人呢?门怎么反锁了?病人该吃药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来,手端着一些瓶瓶罐罐,迈着稳当的步伐靠近病房。
“主任,里面有人,好像在给病人医治。”
“胡闹!”
老医生是苍云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也是杜雅乐父亲的主治医师。
他一把扒拉开年轻的医生,看向杜雅乐:“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你父亲重病在床,经不起半点折腾。我们已经派人去请杨教授了,对方是有名的肿瘤专家,马上就能过来为你父亲诊治。这个当口……”
“于主任。”
哐当!
哐啷!
嘭嘭啪……
杜雅乐刚要解释,病房传来一通乱响,金属碰擦、落地的声音,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有些刺耳。
好像是有人在发疯发狂,又仿佛是有人在打架。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里面!”于主任老脸一耷拉,怒问道。
“是一个年轻人。”
“什么?!胡闹,简直胡闹!出了事,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于主任火冒三丈,毛都快炸了。
作为杜雅乐父亲的主治医师,他已经没有能力控制病情,这才要请杨云志。
但现在专家没来,怎么能放人进去,还是个年轻人?
“你作为病人女儿,不保护好自己的父亲,居然让一个年轻人胡乱动手,你看看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再这么闹下去,等杨教授过来,一切都晚了!”
咳咳!
杜雅乐轻咳两声,气呼呼的反驳道:“于主任,你没治好我爸的病,甚至无法控制病情,不得不去请杨教授过来。现在,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
“你什么你?除了大把大把要钱,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到。”杜雅乐的火气也上来了,“医院是救死扶伤之地,我爸是癌症患者,这我知道,但你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还不直接请专家过来,非要自己逞能,害病人花冤枉钱不说,关键是承受巨大的痛苦,到最后还要丢掉性命。”
“你住口!”
“我住口?就你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眼看,吵得不可开交。
杨云志赶紧拉架。
“消消火,都消消火,叶先生正在给病人治疗,你们别在这闹,耽误了叶先生治病,你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是记得,当初在李家的时候,对方有多么强势。
李家老爷子,也得对叶先生礼敬三分呢。
白秋风当时得罪了叶先生,然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白秋风了……
“你也闭……你是?杨教授?”于主任刚想发火,突然看清那张脸,神色大变。
慌忙问道:“请问您可是杨云志杨教授?”
“正是老夫!”杨云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很有气势的答道。
“小李。”于主任狠狠瞪了一眼,训斥道:“杨教授来了,也不告诉我,怠慢了杨教授,没你好果子吃。”
完事又赶紧腆着脸,眼巴巴的上前讨好。
“这几天太忙了,忙的头晕眼花,一时没看到杨教授,还请见谅。现在,有请杨教授去到我办公室看一下病人资料,分析一下……”
杨云志什么人?
国内享誉盛名的医学专家,巴结他的人多得是,区区于主任,还排不上号。
他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于主任身上,反而看向对方带来的药:“癌症晚期患者,你就给用这些药?”
唰!
于主任脸红了。
赶紧解释:“杨教授有所不知,这个病人有点特殊,我希望尽可能减轻病人痛苦,所以才用这个……”
哼!
杨云志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于主任也消停了,不再和杜雅乐争吵,反而唯唯诺诺的看着杨云志:“杨教授,希望您高抬贵手。”
闻言,杜雅乐也意识到情况有变。
目光落向杨云志,很诚恳的询问道:“杨教授,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我爸用这个药已经三个月了,刚开始效果还不错,但最近病情逐渐加重,渐渐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这就对了。”
杨云志发出长叹,脸上挂满遗憾:“从他现在的用量来看,病人已经危在旦夕。”
“这个药刚开始用的确效果不错,但副作用也非常大,甚至比放疗、化疗更可怕,不适合长期用。必须要配合别的药物交替使用。否则,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对病人的损伤将会是致命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这个药,非常贵!”
哗!
杜雅乐沉默了。
一开始她还很好奇于主任从不换药,当然最开始效果不错,她就没想太多。
现在,她明白了。
旁边,于主任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颤抖的手已经托不住药盘,“哐啷”一下摔在地上。
“杨教授,冒昧问一句,像我父亲这种病人,由您从燕京过来苍云,这一趟的出诊费用是多少?”
“十万。”
“好,我知道了,谢谢杨教授。”
杜雅乐的脸色变了又变,双手紧紧攥着,略显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淌出血迹,她浑然未觉。
砰!
门开了。
一老一少二人从病房走出来,一个是脱力的苍白,另一个是病态的惨白。
“闺女,我好了,我们回家!”赵天桥颤颤巍巍的走过去,一把抱住杜雅乐,一时间老泪纵横。
“爸!”
这一刻,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全部转化成泪水,随着一声“爸”夺眶而出。
杨云志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癌症晚期患者,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后站起来了?
“叶先生,真乃神人也,神医啊。”杨云志由心底感到敬佩。
“闺女,是他救了我,他是我们家的恩人呀。”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癌症晚期是不可能治愈的,更不可能瞬间治好,这一定是回光返照!”于主任疯狂摇头,两眼呆滞,如失了魂。
“伯父大病初愈,还需静养,慢慢恢复身体机能。”叶无道有些无力的说道。
“叶无道,谢谢你!”
杨云志已经不顾形象,很激动的问道:“叶先生,我能拜您为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