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马上就回家。”叶无道出门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没事，你忙吧，有小雨陪着我，你小子就忙工作上的事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听到这话，叶无道莫名感觉心酸。
不由得，加大油门，加快回家的速度。
午饭后，李小雨偷偷找到叶无道：“平常没事多回家来看看，叔叔每天看着你照片发呆，别总让叔叔担心。”
说着，她也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眶有点酸涩。
叶无道和他爸好歹现在都在苍云，只要愿意每天都能见面。
自己呢？
老爸在外面工作，东奔西跑，一年都不见回来几次，每次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长这么大父女俩也是聚少离多。
如果不是有爷爷、哥哥他们陪着，自己能挺过来吗？
“怎么哭了？”
看到她默默落泪，叶无道伸出温暖的手，轻轻的擦拭。
“没事，我没事。”李小雨苦涩一笑，脑袋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斜看天边。
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她的父亲。
叶敬业看到这一幕，正要扭头离开，却见李小雨赶紧站好：“叔叔，我们……”
“你们聊，你们聊……我什么都没看到。”叶敬业故意别过头，眼中却浮现出满足与欣慰的光芒。
“爸，你不是喜欢下棋吗？正好小雨他爷爷，也喜欢下棋，你们可以去切磋一下。”
叶无道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老爸的手。
一丝丝暖流徜徉全身，如浸泡在温泉药浴中，浑身舒畅。
人上了年纪总会身体机能下降，时常感到疲惫，但所有的不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今天的天气，挺好，挺暖和。”叶敬业笑道。
其实不是天暖，而是叶无道输送的力量，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改变他的身体素质，这才感觉到温暖如春。
过会儿，感觉差不多了，叶无道这才收功。
父亲的体质太差，常年劳累留下很多顽疾，虽然此时还不明显。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明显，影响越来越大。
可惜的是，父亲现在的体质还远远无法修仙、习武，只能通过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改变，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作打算。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很辛苦，但它值得。
两点钟左右。
李小雨带着叶敬业去往李家，找李老下棋的同时，叶无道接到一个电话。
“叶老师，不好了，张珩和刘蕾，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叶无道脸色骤变。
张珩没什么，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就行了。
但刘蕾不一样，一旦情绪波动太剧烈，很可能导致某种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
她，一刻都不能耽搁。
“什么时间的事？”
“刚才，就在刚才……”
“好，我马上过去！”
这是班上学生打来的，至于是谁，叶无道也没过问，直接赶往苍云市局。
……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执勤警察问道。
“我找张顺天。”
“张顺天……张局？请问您是？”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几辆警车开过来，透过车窗能看到陈杜少康的父母，以及张珩、刘蕾。
警车在门口停下，下来一个女警官。
是肖潇。
她上下打量叶无道，明亮的眼睛闪过一抹隐晦光芒，道：“正要传你过来问话，你倒好，自己先过来了，跟我进去吧。”
“肖警官！”执勤警察赶紧敬礼。
“这个人和一起打架斗殴案件有关，我带他进去。”
“啊？！”
在那执勤警察惊讶的目光下，警车驶进大院，叶无道也随肖潇进去。
“没想到你，居然是苍云大学的老师？真看不出来啊。”肖潇轻轻掀起唇角，脸色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你凭什么抓我学生？”叶无道脸色略有些冷。
“警察，代表的是法律和正义，有人想要打破规矩，碰触底线，当然得抓起来。”肖潇说的铿锵有力。
“说得很好，但你不抓罪魁祸首，抓来受害者，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正义？”
“他们打人，并且是严重的斗殴事件，把人都打残废了，你说呢？”肖潇反问道。
二人四目相对，眼神几乎要碰擦出火花。
当所有人下了警车，正准备带进去审问的时候，张顺天来了。
他一看到叶无道，眼神便有些凝重。
“肖潇，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犯了什么事？让你大张旗鼓的。”
肖潇狠狠瞪了叶无道一眼。
转身，给张顺天敬礼：“报告张局，这两个学生涉嫌严重打架斗殴事件，这位叶无道先生是他们两个的班主任，却纵容学生打架斗殴，并包庇他们。”
“胡闹！”
张顺天训斥道：“事情查清楚了吗？你就乱抓人，老师怎么可能纵容辍学生打架斗殴，你这是在侮辱教师这个职业。”
肖潇很不服气，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涉及到叶无道，张局都会训斥自己。
然而这一次，出奇的叶无道居然帮自己说话。
“他们的确打了人，还把人打得住院了。”叶无道很光棍的承认道。
“作为他们的班主任老师，我认为他们没做错，从法律角度上讲，应该算是正当防卫。事实与否，你们可以好好查查清楚。”
肖潇生气了。
她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无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你们打了人，还有理了？有你这么当老师，有你这么教育学生的吗？”
另一边，杜少康的父母，已经在掉眼泪了。
张顺天左右一看，瞪了肖潇一眼，冲叶无道点头，然后才看向杜少康的父母。
“你们是伤者家属？”
“是，我们是少康的家人。警察，您要为我们家少康做主哇。我儿子他，手被打断了，肋骨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你儿子，说出来，只要是他们的错，我绝不姑息。”张顺天很认真的说道。
“警察叔叔，我承认我打人不对，但杜少康伙同舒明辉一起欺负我这位同学，他们就没错吗？就不该打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刘蕾被他们带走，欺负她？凌辱她？如果这不算正当防卫，算是犯法，我认了！”张珩冷笑，从心底里，感到失望。
哼！
张顺天大袖一甩：“肖潇，我命令你，二十四小时之内，查清事情真相，否则我拿你是问！”
“现在，放人！”
“可是，他们已经承认自己打人了啊，为什么还要放？”肖潇依旧不服气的辩驳。
张顺天板着脸，给她摆道理：“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更不要忘记我们的职责。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群众赋予的，我们任务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查明真相之前，你就贸然出警抓人，不合规矩。”
他虽然没有见证整个事情经过，但是从张珩字里行间听得出来，事出有因。
打了人，打成重伤。
但动手的未必就是罪犯，也有可能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
肖潇眼眶微红，眼神中流露出愤怒。
“张局，你太让人失望了。曾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警察。但自从叶无道出现，我发现你变了，真的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全心全意为人民考虑的张局，难道就因为对方背后有人，你就公私不分的偏袒他？”
“告诉你，我就不放人！”
杜少康的父亲也不乐意了，气呼呼的站出来，直面张顺天。
“虽然你是这里的局长，但你也得讲王法吧？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杜少康母亲眼眶红肿，不断地低声抽泣。
见状。
张顺天不得不解释道：“谁是谁非，都得讲王法，但我们警察办案，需要证据。”
“证据？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骨头还没长好，这不是证据是什么？你们就是官官相护，你们就是不想替我们老百姓做主，我去省城告你们。”杜少康的父亲伸着脖子，大吼大叫。
“这样吧，我留下来，让他们先回去上课。”叶无道提议道。
张顺天帮着自己，也不能让他太为难，对这种蛮不讲理之人，叶无道自然是不会客气的，他们既然想查，想高，那就不妨玩儿下去。
“你们两个，回去上课。肖潇，送他们会去，然后把事发地点的监控录像带回来。”张顺天命令道。
“是！”
看到张局不再刻意维护叶无道，她也不再闹腾，护送张珩和刘蕾回校。
与此同时，杜少康的父亲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堂哥，是我……我家少康被人打了，他们不给我们做主……警察局的，姓张……对对对……好，好，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杜少康的父母安静下来。
再看叶无道，再看张顺天，夫妇二人的眼神中充满自信，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几位，外面晒得慌，到里面慢慢等吧。”张顺天笑道。
几分钟后。
张顺天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他看了看杜少康的父母，又看看叶无道，沉声道：“叶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吧。”
“这……”张顺天咂咂嘴，欲言又止，他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说，叶无道也不问。
就这样保持沉默，一直到，一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男子过来。
“明燚，你来了？太好了。”杜少康父母看到青年，赶紧站起来，笑脸相迎。
“叔，婶，抱歉，我来晚了。”青年深吸一口气，微笑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继而望向张顺天：“张叔叔，您好。”
“明燚啊，刚刚你爸还给我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居然在苍云，以后常来玩。”
此人，杜明燚。
张顺天虽然不惧杜明燚，但是杜明燚的背后，乃是省城杜家，杜明燚的父亲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正因如此，他才左右为难。
现在急需的是证据，铁证如山的证据。
杜明燚撇撇嘴，轻轻点了点头，道：“张叔叔客气了，您工作忙，我可不敢打搅您。不过听说我堂弟杜少康被人打了？现在住在医院，躺在病床上起不来？可有此事？”
“这……确有此事，但……”
“我知道您一向秉公执法，希望您能一如既往，将施暴者绳之以法，严肃处理，还我堂弟一个严明公正，不要让受害者心寒，更不要让老百姓心寒啊。”杜明燚满脸的微笑，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相信，我爸知道了，也会夸您的。”
说到这，杜明燚似乎才注意到叶无道。
看到对方大大咧咧坐着，对自己的出现视而不见，不免有些不高兴。
“这位是？”
“他是苍云大学的老师，打我家少康的人，就是他的学生。”杜少康的父亲赶紧说道。
“是吗？”
杜明燚不置可否的掀了掀唇角，眼眸闪过一抹邪异的光泽。
他上下打量片刻，看到那简单的衣着，朴素的发型，不免有些鄙视。
“张局，证据带回来了。我错了。”肖潇拿着一盘录像带回来，放在桌上，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惭愧。
再看叶无道，她感觉很抱歉。
起码这一次，是自己错怪他了。
“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吧。”
“是！”
录像很快放出来，画面中清晰可见两个年轻男子对一个女子拉拉扯扯，对方不从，他们就要动强。
这时候另外出现一群人，与他们打起来了……
看完，张顺天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向杜明燚：“明燚啊，这件事你怎么看？”
“典型的聚众斗殴，还把人打伤惨了，这肯定要严肃处理。”杜明燚避重就轻，道。
“哼！这分明就是强奸未遂。如果不是另外几个人及时赶来，那个女生就被这俩畜生糟蹋了。”肖潇气得脸色发白，银牙用力咬住下唇，都咬出血了。
“这位警官，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堂弟和女同学开个玩笑，被人打成重伤，你们居然诬蔑他？成何体统！”杜明燚的脸色十分阴沉。
一步一步的，逼近肖潇。
伸出食指去挑她的下巴，眼中闪烁阴森森的光芒。
啪！
肖潇怒极，赏给他一巴掌。
猝不及防的杜明燚挨了一下，遂反应过来：“你打我？臭**，你……”
杜明燚抬手的一瞬间，分明有股阴冷的气息，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一刻，叶无道出手了。
嘭！
一脚踹下去，杜明燚呈弓形倒飞出去，一路撞翻桌椅，撞破玻璃门，倒在门口台阶上。
“你，噗……我发誓一定弄死你！”杜明燚猛吐一口血，阴森森的叫道。
“谢，谢谢你。”
肖潇有些害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叶无道，这时她第一次，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