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其中一人肋骨两处骨折,左手小手臂骨折,头部软组织多处擦伤,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另外一个情况稍好,只是手腕脱臼,皮肉擦伤,简单处理一下已经出来了。
医生说完情况,大家脸色就变了。
不说别的,医药费对他们这些学生而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几个人一起垫付也不一定够,以后吃饭都成问题了。
虽然学校里不少学生都外出做勤工俭学的兼职,但数学系课程实在太多,除了星期天,压根就没时间外出做兼职。
“拿去,刷卡!”
叶无道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张珩。
“叶老师,这……我……”
“我很欣赏你,这钱我出。”
“叶老师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谢谢!”
张珩不知道,在他看来数目不菲的一笔钱,对叶无道来说不及九牛一毛。
“张珩,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一个脑袋缠着绷带的青年大步走来,指着张珩,阴毒的目光择人而噬。
有女同学赶紧说道:“就是他,他叫舒明辉,自从这次开学之后,他疯狂追求刘蕾,刘蕾不答应,他就一直死缠烂打。原来还讲点道理,起码不会动手动脚,今天直接就要把刘蕾强行带走。”
“闭嘴!”
舒明辉冷冷地叫了一声,似乎触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叶无道身上:“你小子干什么的?老子刚才打架没见过你,莫非你也想掺和这件事?”
“他是我们班主任,叶老师,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张珩挥了挥手拳头,“如果,你不想再挨揍的话。”
“老师?”
舒明辉笑了,笑的很阴冷。
眉毛一挑,眼角微微扬起,黑白分明的瞳孔透露着阴森。
“我不管你是谁,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丢了工作,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还有你们!”
“谁动手了,老子记得一清二楚,你们就等着被开除吧!”
气势汹汹的盯着众人,似乎觉得他们不服气,便又昂起头,挺起胸,说道:“我的身份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不过也没必要知道了,反正马上就会被开除。”
“不过事先说明一下,对你们来说十分重要的学士文凭,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但你们,就是拿不到那张文凭了,哈哈哈……”
“得罪我舒明辉,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
舒明辉的手指向叶无道:“给你一个任务,去写一份报告,就说你的学生无故殴打我,致使我和我的同伴重伤,并申请将这些学生从重处罚。同时,你也可以顺便回去问问沈长明,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用问,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叶无道突然平静下来,眼神如一潭死水。
舒明辉很自信的点点头:“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啪!
剧烈的疼痛随着声音,传遍全身,舒明辉发出惨嚎。
“啊……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舒景文的儿子,你死定了,等着坐牢吧!”
舒明辉自爆身份,几个喜欢看新闻的学生不免吓了一跳,这可是苍云市长的儿子。
别人老爸一旦发飙起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说着,便拿起电话打过去。
“爸!我被人打了,重伤,躺在医院不能动。我把位置给你发过去,你过来一趟。”
见状,张珩几人脸色很难看。
尤其是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女同学,脸色苍白,无力的坐着。
舒明辉揉了揉脸,龇牙道:“等着吧,你真的完蛋了。”
刘蕾揉着通红的眼睛,走到叶无道面前:“对不起,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他们才打架,你才会惹了舒明辉,对不起……”
“放宽心,控制好情绪。”
他能感觉到,刘蕾情绪变化的时候,周围气息、温度都在发生微妙变化,她的身体内,也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
长期的情绪波动剧烈,会加快嗜血魔体觉醒。
所以,必须让她控制好情绪。
“可是,万一你被抓了,怎么办?”
“不会的。”
二十多分钟过后,一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人匆匆赶来。
舒明辉迎上去,指着叶无道一群人:“就是他们打我,还打了我一个同学,我那同学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得全身多处骨折,正在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期。”
“爸,他们都是凶手,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都抓起来!”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落在舒明辉脸上。
他懵了。
“爸,你……打我?”
“闭嘴!”
舒景文看到叶无道,脸色变了又变。
当初有人介绍,让他请叶无道在地下拳赛期间帮忙维持苍云社会治安,舒景文不以为然。
可他随后就得到消息,叶无道在拳赛期间大显神威,打爆宗师。
台风过后,李家发动大批人员寻找叶无道的下落,以及上面有人给他做出的指示,都让他明白此人不能惹。
可自己的儿子,居然惹了对方。
“老子打的就是你!”
舒景文一脚踹翻儿子,这才走向叶无道:“叶先生,很抱歉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今天的事,希望你秉公处理。另外,你儿子的医药费,得你自己付。”
“职责所在,应该的。”舒景文很认真的点头赔笑。
“医药费一共一万八千三百五十六块七毛,是叶老师帮忙垫付的。”张珩补充说道。
看见叶老师这么牛,市长都客客气气的,他就放心了。
剩下的一群人瞠目结舌,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们窃窃私语,道:“我不会看错了吧?”
“舒明辉的老爸是市长,怎么对叶老师这么客气?”
“不知道啊,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刘蕾,叶老师好像对你很照顾,该不会是……”
“别闹了,叶老师有女朋友。”
“咦……”
大家在旁边议论,舒景文感觉脸都快丢没了,却又不敢发火。
“我明白了。请叶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并且把医药费补上。”他拽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儿子,狠狠地又给他几个耳光,每一下都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小兔崽子,净给老子惹事,老子打死你!”
“爸,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给老子丢人现眼。”
“顺便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不怪我的学生。”
叶无道大有深意冲舒景文看一眼,遂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或者兴奋莫名的学生们,以及满脸尴尬的舒景文。
“小兔崽子,回去给老子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出来,如果你胆敢胡说半个字,哼!”
“爸……”
舒明辉被舒景文拖拽着离开,张珩、刘蕾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议论着,纷纷离去。
与此同时。
叶无道已经回红花山庄,他要陪着自己老爸一起吃饭,好好珍惜父子在一起的时光。
翌日。
叶无道刚到办公室,就听见有人在议论昨天的学生打架斗殴事件。
“那个……大家都散了吧,该工作了,咱们回头再聊。”看到叶无道走进来,马文彬讪讪一笑,摆摆手,遂开始埋头工作。
叶无道也不在意,开始翻看学院下发的各种通知。
这时,电话响了。
“喂,你好。”
“你好,叶老师,我是沈长明,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
挂掉电话,叶无道直奔沈长明院长办公室,并不在意背后办公室隐隐约约的议论声音。
沈长明的办公室,两个人相对而坐,正议论着什么。
“沈院长,什么事?”叶无道一来就问,实在是太忙,没时间啰嗦。
“叶无道老师,请坐!”沈长明细细打量,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但他在掩饰,还露出一抹儒雅的微笑。
“这位是舒市长,是昨天受委屈挨打的学生家长,你们先自己谈谈吧。”
说罢,沈长明非常识趣的离开办公室,并带上门。
叶无道不咸不淡的说道:“舒明辉家长,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舒景文没有说话。
他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给叶无道。
后者翘着二郎腿,眼眸微微闭上,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沉默,寂静。
办公室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其他杂音。
良久,舒景文终于率先的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抽了抽嘴角,说道:“我知道叶先生不缺这个,但这是我一点心意,还望先生不要拒绝。”
“我很忙,如果其他没事的话,告辞了。”
叶无道看都不看一眼那个文件袋,起身便有要走的意思。
舒景文又拿出一张卡:“叶先生,请……”
“抱歉,我真的很忙!”
叶无道这次真的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叶先生,这是昨天你垫付的医药费,我给你送来了。”舒景文的声音拔高几个分贝。
“他们两个的医药费,一万八千三百五十六块七,多余的你拿走。”
“可是,我没零钱啊,要不叶先生你先拿着,回头我找着零钱,再来给你换,成吗?”
吱~~呀!
嘭!
话音未落,叶无道已经离开。
舒景文赶紧起身出门,差点和沈长明撞到,后者尴尬的笑道:“您别生气,叶老师新来的不懂事,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人民教师,居然想敲诈勒索您,这太可恶……”
哼!
“舒、舒……”
不等他说完,舒景文怒视一眼,夺门而去。
只留下脸色变幻不定的沈长明,眼眸中闪烁精彩的光泽。
“好你个叶无道,你得罪人,让我吃瘪?你等着!”
“沈院长,什么事让你生气了?是不是叶无道班学生打架斗殴的事件?要我说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大不了报警就行了嘛,干嘛生这么大气。叶无道新来的不懂规矩,什么人都得罪,没他好果子吃的。”马文彬不知何时出现在此,阴阳怪气的说道。
“马老师?然你受委屈了。”
“沈院长说的哪里话,身为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
舒景文跟下楼,找不到叶无道,又那看了看时间,无奈只能先去上班。
而叶无道此时,已经来到苍云大学的图书馆。
大学之大,在于大师,集万千学者之精华,聚千百年智慧于一体,图书馆乃重中之重。
苍云大学的图书馆看似不大,内部空间着实不小,上三层、下三层,藏书量逾五百万,是每一个苍云学子汲取知识精华,畅游知识海洋,升华自我的必要场所。
单凭在课堂上所学,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难成真正的栋梁之才。
始一进门,就有浓郁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驰神往的智慧海洋就集中在此。
叶无道随意选择一个书架,从第一本书开始看起。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展的社会,仅凭武力去解决问题显得太粗暴,不文雅。
再加上叶无道并不打算通过暴力方式获得刘长安手中的废灵石,那么就必须具备足够的知识,令对方口服心更服。
走马观花式的阅读,配合过目不忘的本领,耗时整整三天三夜,观遍群书。
脑海中蕴藏着无数的知识,叶无道一边将其梳理顺畅,一边走出图书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晒着明媚的阳光,他微微的抬起头看看天空,有种与世隔绝之后,突然回归尘世的感觉。
当叶无道来到办公室,将桌上的文件资料整理,该通知学生的通知过后。
兀的被人拦住。
“叶无道老师,我可算找找你了,跟我去一趟院长办公室,张珩打人的事,可还没处理完呢,学生家长可都等着你呢。”
马文彬似笑非笑,眼眸中流露出玩味之意,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在说:“你完蛋了。”
“走吧!”
今天的院长办公室格外热闹。
除了沈长明本人,还有好几张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
舒景文在,舒明辉也在,张珩、刘蕾都在,还有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像是夫妻。
随着叶无道到来,有人放松,有人紧张,还有人满脸的怨怒。
“叶先生,这是医药费,一万八千三百五十六块七,请你确认。”舒景文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叶无道。
“张珩,现场数数,多一分钱,都要还给他!”
“是,叶老师。”
张珩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认真的数起来。
“一万八千三百五十七,多了三毛钱。”
片刻后,张珩很认真的看着叶无道,报出数目。
“叶老师,三毛钱就算了吧?”舒景文脸色非常尴尬。
堂堂市长大人,居然还要人找零三毛钱,这……
叶无道变戏法似的拿出三个一毛钱硬币,很认真的递给舒景文。
“我有我的原则,哪怕只是一分钱,我也不能多收你的,请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