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习习,晚霞映照在海面,粼粼波光如一片片金色锦鳞。
斜阳无限,天空那一抹殷红,似少女羞红的面庞娇艳欲滴。
太平洋上,一艘大型白色邮轮拨开海水,平稳前进,甲板上站着一位穿黑t恤的青年,深邃的眼眸正眺望远方。
这是一艘往返于华夏和巴西之间的大型邮轮,承载一些游客和来往客商。
于一周前,为了躲避突如其来的海洋风暴而偏离航线。
叶无道在风暴结束后不久,便来到这邮轮上。
“年轻人,你无论白天黑夜,都一个人站在这甲板上,想什么呢?”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带着眼睛,走起路来略显不自然,似乎两条腿长短不一,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他笑盈盈的站在叶无道身旁,望着辽阔海域,做深呼吸,似乎很享受。
“我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把那块石头送给我。”叶无道毫不避讳的说道。
哈哈哈!
老人朗声大笑,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
良久,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别的东西,我或许会与你做交换。但这块石头,你就不要想了,我是不可能与你做交换的。”
“我一定能得到它。”叶无道非常自信。
老人却不住的摇头苦笑:“年轻人啊,我敢保证你用任何合法手段,都无法得到它。”
“因为,我不卖!”
说罢,他便继续眺望海平线远方,不再说话。
叶无道也陷入沉默。
那块石头,其实是一块废灵石,和当初在苍云市的黑驴手中得来那块是一样的。
当初深入山里,没有找到别的废灵石。
但他不甘心。
如今,在海上漂泊的一艘邮轮上见到一块废灵石,自然要得到它,并且还必须搞清楚,这废灵石的具体来历。
即使废灵石中不再蕴含灵气,但它本身的特性,对叶无道而言,也有大用。
可又不能强取豪夺,这让他有些头疼。
整整五天,对方始终不松口,废灵石的来历更是无从谈起。
不过这几天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知道对方名叫刘长安,来自苍云市,是苍云大学的一名教授。
上岸时,叶无道忽然灵机一动:“这种老学究,油盐不进,却最喜搞研究。有了……”
想到策略,叶无道便没有再纠结那么多。
拿出手机一看,好多短信和未接电话……
红花山庄。
李家。
“叶先生,您总算回来了,小雨这丫头每天都找您,都快找疯了!”李英雄的老脸上,挂着一抹疲惫,显然他被折腾得不轻。
李小凡也跑过来诉苦,告状。
项龙则是一瞪眼,教训道:“小凡,你小子练武多年,突然就被小雨吊起来打,还有脸在这儿说?快去练拳去。”
“小雨她就是一变态……”
“你说谁呢?”李小雨突然进来,挥了挥手粉嫩的拳头,却让李小凡大为惊骇,一溜烟跑了出去。
她看到叶无道,不顾一切扑上去,如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
通红的眼眶,落下晶莹的泪珠。
“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跑哪去了?害人家担心死了,呜呜……”
她低声抽泣,双手牢牢扣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两团软肉在身上蹭来蹭去,一晃一晃的,让人口干舌燥。
“我没事。”
觉醒的玄阴寒体充斥着特殊魅力,叶无道还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把她卸下来,轻轻的为她擦拭眼角。
李小雨这才注意到,爷爷他们都在一旁偷笑,不由大囧。
小拳头在叶无道胸前捶了两下,嗔道:“坏人!”
然后红着脸,低着头,显得很拘谨。
叶无道坐下,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帮我查一个人,刘长安,苍云大学教授。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刘长安?莫非这个人得罪了叶先生?”李英雄倍感意外。
一个大学教授,应该是搞学术研究的那种,和叶无道这中武道宗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不应该得罪他呀。
“我想,和他做一笔交易。”叶无道淡然一笑,也不解释。
噢……
李英雄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得罪叶先生了,那就好。
这时候叶无道的电话响了。
“喂!叶爷吗?我是豹子,雄哥被人绑了,叶爷救命啊!求你救救雄哥。”
“你在哪?”
偌大的苍云市,能绑走沈天雄的还真罕见,舒景文亲自派人都不一定能做到。
也就李家的项龙,能打败郭守成,绑走对方。
项龙就坐在自己面前,肯定不是他。
而如今地下拳赛尚未结束,各方武者纷至沓来,更有武道宗师现身,沈天雄他们毕竟没有自己这份实力。
如果他们一不小心惹到强大的武者,乃至宗师,被绑倒也不足为奇。
“我还有事,告辞!”
豹哥发来位置,叶无道便直接离开李家,驱车前往黑山镇。
当他找到人的时候。
发现豹哥正躲在一个垃圾桶里,身上挂着臭烘烘的烂菜剩饭,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你该不会是做错了什么,被胖揍一顿,扫地出门了吧?”叶无道调侃道。
豹哥疯狂摇头。
来不及整理发馊的饭菜,他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今天雄哥带我们来参加赌拳,结果突然就被新武跆拳道馆的人挑衅,我们教训他们一顿,然后他们就叫来人,是一个老头,他一拳就打败郭先生,把雄哥他们绑走了。”
“看来他们是故意留着你,给我通风报信的。”叶无道冷笑道。
“不会吧?”
豹哥还以为自己跑得快,藏在垃圾桶里才躲过一劫。
莫非对方真是故意的?
郭先生都被人一招打败,自己真能顺顺当当逃出来?
一瞬间,豹哥感觉到大事不妙。
对方既然故意这么做,那就是无所畏惧,自己把叶爷叫过去,管用吗?
“叶爷,我们该怎么办?”
“带路!”
“啊?!”
豹哥顿时又懵了。
对方已经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就是挖好坑,等着自己往里头跳,叶爷还偏偏往下跳。
这不自己作死嘛。
“叶爷,要不我们联系一下李家,毕竟都是苍云本地人,雄哥和李家也有过不少来往,他们兴许能帮忙。”豹哥赶紧提醒道。
“带路。”
“是!”
豹哥被叶无道凌厉的眼神吓到,不敢多嘴,赶紧带路。
突然,他一拍脑壳。
“叶爷,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把人抓哪去了。”豹哥有些郁闷的看着叶无道,很无辜。
“我有办法。”
叶无道目光一闪,低声给支了个招。
一双惊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色彩:“这,能行吗?”
“赶紧的。”叶无道催促道。
豹哥不敢忤逆,带着叶无道来到先前他们被抓的地方,扯开嗓门,大声嚎叫道:“孙子!出来!他娘的哪个孙子是苍云新武跆拳道馆的?给老子滚出来!”
“孙子!有种滚出来!”
“二孙子……”
破锣嗓子一通乱吼,果然很有效果。
一道道看耍猴似的目光落在身上,这让平时欺负人,享受万众瞩目的豹哥,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注视,很不自在。
他瞅了一眼叶无道,然后有些垂头丧气,继续叫唤。
两分钟后。
俩穿着跆拳道服的年轻人,摆开架子站出来:“小子,你他娘的找死呢?”
“老子不找屎,你家豹爷爷我找……”豹哥眼珠一瞪,好像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找谁呢?
想了想,新武跆拳道馆,那肯定和陈明脱不开干系。
“找陈明那狗贼。”
这时候,两个跆拳道年轻人已经踢过来。
“居然敢骂我们馆主?活腻了你!”
“少废话,干死他!”
二人交叉前进,高鞭腿已经对准豹哥的脑袋招呼上去。
嘿嘿!
豹哥一脸狞笑:“两只红带的小喽啰,真他姥姥的不知死活,在老子面前耍猴呢?”
嘭!嘭!
只见他眼疾手快,一个扫堂腿放倒一对儿。
不等人站起来,他已经冲上去,一人踩断一只手。
“站起来,带豹爷爷我,去找那狗屁的陈明!”
“叶无道!”
豹哥驱使着两个喽啰,正准备走时,一个不速之客现身于此。
林艾。
她瞪着眼睛看着叶无道,喊道:“叶无道,你这是去送死,你知道吗?你以为有豹哥替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想怎样?”
叶无道目光一寒,饶有兴致看着林艾。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还喜欢多管闲事,挺烦的。
林艾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自以为很高深莫测的说道:“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能打架,就算你和黑道的人扯上关系,就算你有李家人当朋友,但你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你!”
“关你屁事?”豹哥冷喝道。
“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有些人你根本就惹不起。就凭你们两个,都不见得能打得过陈馆主,去了也是送死。”
“然后呢?”叶无道冷冷地看着她。
“然后我还知道,陈馆主的师父也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而我有幸见过一面,陈馆主的师父是武者,能一拳砸穿钢板的那种世外高人。你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男朋友,何庆,很有希望拜对方为师。”
“所以呢?”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好心提醒你 别去送死,你……”
林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无道,她已经失望透顶。
此人。
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白痴!”
这是叶无道送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留下林艾在风中凌乱……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张欣然不知从哪冒出来,拍拍林艾的肩膀,安慰道,“你们早就分手了,更何况他还是你男朋友的杀父仇人,管他那么多干啥?”
“司马前辈一定会杀了他。”
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魏子贤的脸上,浮现浓烈的怨恨和阴狠。
他的手到现在都没痊愈,其中一只,很可能再也不会痊愈了。
每每想拿东西的时候,魏子贤心中都会有前所未有的怨恨,升腾澎湃。
渐渐地,仇恨化作一抹狞笑,他阴森森说道:“走!”
“干嘛?”
“既然有人不知所谓的跑过去送死,我们如果不好好欣赏这出好戏,岂能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魏子贤阴阳怪气的道。
“正好,我也想看他会多么凄惨。”张欣很兴奋,跃跃欲试。
林艾的脸上,再没有同情,只剩下冷漠。
黑山镇当地一家旅馆的地下室。
两个罩着黑色头套的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水泥柱上,冰冷的铁索“哗啦啦”响,任凭他们挣扎也无济于事。
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者,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
陈明很认真的给他捏肩捶背。
前面半跪着一个头发梳的油亮的青年,正在卖力的给他捏腿捶腿,脸上挂着谄媚笑容,此人正是何庆。
“小武,阿良,去教他们懂懂规矩。”
听到铁索发出的杂乱声音,唐装老者不禁皱了皱眉,陈明赶紧催促自己的两个徒弟。
“是,师父!”
二人各自拿起一根皮带,咬紧牙关,狠狠地甩臂抽下去。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还敢对我们动手?”
“就凭你区区一个内劲四重的武者?”
“真特么可笑!”
皮带抽打砸肉皮上“啪啪”的响声,充满撕裂感,让人头皮发麻。
唔!唔……
穿衬衫的发出痛苦的低吟,另外一个穿着随意的居然挺住一声不吭。
“骨头还挺硬?”
阿良怪笑一声,狠狠地一皮带抽在对方脸上。
如此。
打了将近十分钟,二人的衣服都被打烂了,一道道血淋淋的痕迹,触目惊心。
头套也被鲜血染红。
“住手!”唐装老者轻叹一声,阻止道。
“是,师公!”阿良和小武赶紧罢手,乖乖的收起皮带。
这时候。
唐装老者缓缓站起来,背负双手,淡淡的说道:“把他们的头套摘下来。”
“是!”
露出真实面孔,赫然是沈天雄,和郭守成。
“老夫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不希望有任何人流血,乃至死亡。只要你们乖乖的配合,老夫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唐装老者好似慈悲的说道。
呸!
沈天雄狠狠啐了一口血痰,冷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今天落在你手里,老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叫沈天雄!”
“找死!”
白衣染血,唐装老者暴怒,一巴掌甩给沈天雄。
嘴都给他打歪了。
“前辈,您消消气,我来教训他。”何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把抓起皮带,就朝沈天雄脸上抽了去。
啪!一声响,打出一道深深的雪恨,脸都烂了。
何庆狞笑道:“雄哥,您老是苍云市的黑道大哥大,大人物呢。可还记得小弟我?可还记得抢我的那五个亿?”
啪!
说着,又是一皮带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