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交州回到建业之后,唐周在府上歇了几天。
其实也没闲着,交州的善后事务还要盯着,蜀汉那边的情报也要跟进,他每天依然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只是比在前线的时候稍微轻松了一些。
那天傍晚,他正在书房里翻看交州新送来的文书,貂蝉进来了。
她端着一釜茶,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裙摆跟着步子一晃一晃,她把茶放在案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放下就走,而是站在案前,看着他。
唐周仰起脸。
有事?
貂蝉笑了。
太傅平定交州辛苦了,妾身想为太傅跳一支舞。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这支舞妾身排了三天,太傅若不爱看,就当没有说过。
唐周注意到她放下茶时,手还在盏沿上搭着,不晓得往哪儿收,他放下笔,靠在凭几上。
他拿起一支头箸敲了案面几下试了试道。
好好了,你要什么节奏?我给你打拍。
貂蝉走到书房门口,将门掩上,又走回书房中央站定,抬手起势。
她起手很慢,腰背先压下去,再一寸一寸撑起来,手臂顺着身子荡开,指尖领着方向,脚步落在席子上,听着没有声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甩开,转成一圈圈波浪。
她转圈的时候,她总要先掠过书案那一边,好让他看得真切,唐周看得忘了说话。
这一支舞明显不一样,有些人跳的是舞,而她跳的是自己,简直是人舞合一。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起了貂蝉的身世,她曾经是司徒王允的义女,被用来离间董卓和吕布,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用美色换来了天下的一线生机。
后来吕布死了,她流落江湖,辗转到了东吴,她这一辈子,被人利用和转手,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谁,但此刻,她在他面前跳舞,此刻属于他一个人。
旋身那一下干脆利落,到了下腰,她腰弯下去,脸偏过来朝着他。
刚来东吴那年,外头传太傅府又收了个摆设,她听见了不过也没去辩,她负责的事务本来就是隐蔽的。
天地会那条女子眼线,已经从她手里带起来了,如今建业城里,卖脂粉的、上香的女眷里头,指不定哪个就是她调教出来的人。
外头爱怎么说怎么说。
她的魅力值99不是白给的。
舞毕,貂蝉停了下来,她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最后一拍打点落下,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回,才走到唐周面前,俯下身看着他,那双眼睛比往常柔软了不少。
太傅,今天妾身此舞,只为你一人。
唐周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貂蝉姑娘。
她轻笑了一下,反手握紧了他。
唐周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貂蝉的手在他掌心里紧了紧,闭上眼任他施为。
一吻结束,唐周退开半寸,貂蝉睁开眼,默默看着他。
太傅……不,怀远。
唐周应了一声。
妾身这一生,义父拿妾身去换董卓的刀,董卓拿妾身去换吕布的戟,吕布一死,妾身就成了没人要的旧物,谁对妾身好一点,妾身都要先想一想,他图的是什么。
唐周安静地听着。
但你不是,你从来没主动要妾身做过任何事,你给妾身一个安身的地方,让妾身自己决定做什么,你是头一个把妾身当人看的男人。
往后也没人敢拿你当东西。
貂蝉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按在膝上。
不用你说,妾身看得出来。
她停了停,抬眼看着他。
所以今晚,是妾身自己选的。
唐周没再说话,拦腰抱起来往内室走,她一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内室搁着他平日歇息的榻,锦被是丫鬟新铺的。
内室没点灯,他把她放在榻上,水红的裙摆铺展开,占了半张榻。
貂蝉仰面看着他,笑了一声,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唐周按住了她的手。
今夜不用你主动。
她愣住了。
你那些本事先留着,让我自己来。
她的手停在衣带上,慢慢垂了下来,她别过脸去,肩膀抖动着。
唐周把她拉过来,又吻了下去,一路到下颌,她仰起脖子,喉间漏出半声气音,又自己咽了回去。
衣裳是他解的,解到后来她的肩露出来,屋里凉,她缩了缩脖子。
她咬着他的肩,把声音全往回咽,他捧着她的脸低声哄,那声音才从齿缝里漏出来,起初还压着,后来就压不住了。
榻帐落下来,把书房里最后一点烛光隔在了外头,只留下两重交叠的影子不停晃动着。
(以下省略500字)
事后,她伏在他胸口,鬓发湿湿地贴在腮边,手指在他胸口上划着划着,停住了。
怀远。
妾身方才……一点体面都没有。
在我这儿,不用讲体面。
唐周看着怀里的人,眼前亮起一道金光。
【全图鉴貂蝉推倒触发,神级抽奖启动。】
轮盘转动,金光闪过,【获得美人计(大师级),效果:可策反敌方女性或利用美色获取情报,成功率+80%。】
唐周看着那行字,抬手把面板关了。
面板暗下去之前,貂蝉的好感数字跳了一格,停在50不再动了。
第二天早上,貂蝉醒来的时候,唐周已经坐在案前批公文了。
她想坐起来,无奈此前太过激烈,腰一软又跌回枕上,缓了缓才撑住。
床头矮几上放着一盏热茶,茶盏底下压着一枚木牍。
她拿起来看,是府里的月钱名册,她的名字从后面那片客人名姓里挑了出来,另起一行加到了后院名单之中。
她在这府里住了好些年,名册上一直没有她的位置。
这一夜过去,唐周把她的名字写上去了。
她把名册合上,披衣下榻,走到案边,把他手边那釜凉透的茶端出去,换了热的回来。
唐周在一边没抬头。
天地会南边添的几个新细作,你挑个时候带一带...女谍这条线,府里就你带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