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79章 泛黄的老照片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女生 | 字数:54.3万字

第79章 泛黄的老照片

书名: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5:45

开庭前两天,陈一鸣收到一封信。

信是托人捎到镇上的,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泛黄了,边角卷着,上头是两个穿白围裙的男人,站在一家饭店门口,肩并着肩,笑得正欢。饭店的招牌,依稀可辨,“国营红旗饭店”。

左边那个,年轻些,眉眼俊朗,是廖师傅。右边那个,陈一鸣仔细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微胖、笑模笑样的年轻人,眉眼之间,分明是年轻时候的佟老爷子。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迹都洇开了:“民国四十七年,红旗饭店合影。愿旧友安好。”

“民国四十七年,”陈一鸣算了算,那是二十多年前,廖师傅还在红旗饭店的时候。

他拿着照片,去找廖师傅。廖师傅正在后院,给老汤添火。他接过照片,看了很久,久到陈一鸣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这照片,”廖师傅终于道,“是民国四十七年照的。那会儿,我刚进红旗饭店,他是店里的管事。我们俩,还处过一阵子,他管账,我管灶,一前一后,配合得还算顺当。”

“师傅,”陈一鸣道,“那后来,咋就闹到栽赃那一步了?”

“后来,”廖师傅叹了口气,“后来,店里的生意好了,他想往上走,想立大功,他盘算着,把饭店的招牌卤味,做成‘他的’配方,献给上头,好升官。他找我,要我的卤方,我没给。他恼了,就动了歪心思。”

“那包料,”

“那包料,”廖师傅道,“是他头天夜里,自己藏进我灶台底下的。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他没想到,店里的采买老崔,那夜起夜,看见他往后厨去了。”

“老崔那时候,就看见他了?”

“看见了。”廖师傅道,“可老崔胆小,不敢声张。后来我被开除,老崔还偷偷塞给我五块钱,说‘廖师傅,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我说了也没用’。我揣着那五块钱,出了红旗饭店的大门,在省城的雪地里,站了大半天。”

“师傅,”陈一鸣道,“这二十年,您就从来没想过,找他对质?”

“找他对质?”廖师傅苦笑,“一鸣,我没权没势,拿什么对质?再说了,这年头,冤案多了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能活下来,能把卤味摊子支起来,能把《廖氏卤谱》传下去,就够了。对质不对质的,是老天爷的账,轮不到我算。”

“可师傅,”陈一鸣道,“如今,老天爷的账,要算了,佟家倒了,他当年栽您的赃,也要翻了。您,想不想,讨个说法?”

廖师傅沉默了很久。

“讨说法,”他道,“一鸣,师傅这二十年,最恨的不是他佟老爷子,是那口说不清的冤。如今,冤能说清了,我讨不讨说法,都值了。倒是你,”他看着陈一鸣,“你替师傅,出了这口气,师傅记着。可你也得记住:赢了官司,别赢了心气。咱做卤味的,讲究的是火候,火候到了,味儿自然正。做人,也一样。”

“师傅,”陈一鸣道,“我记住了。”

出了廖师傅的后院,陈一鸣在月光下,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饭店门口,笑得真诚,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一个成了他师傅,一个,成了他师傅的仇人。

“民国四十七年,”他把照片收进怀里,“这封信,是谁寄的?”

没有人知道。

当夜,陈一鸣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那顶草帽,县法院门口的草帽,县招待所门口的草帽。这两次,加上这封没有署名的信,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这盘棋。

“省城的水,比县里更深。”他轻声道,“到底有多深?”

第二天一早,陈一鸣拿着照片,去找刘所长。

“刘所长,”他道,“这封信,没有署名。您见多识广,帮我想想,谁会给我寄这张照片?”

刘所长接过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民国四十七年,这照片,有些年头了。寄信的人,八成是知道内情的旧人,要么是红旗饭店的老伙计,要么,是廖师傅的旧相识。”

“旧相识,”陈一鸣道,“廖师傅在农场的时候,认识不少人。可回镇上这几年,没听他说,跟谁有书信往来。”

“那就怪了。”刘所长道,“一鸣,你先收着这张照片。等开庭那天,说不定,寄信的人,自己就露面了。”

“您是说,”

“我是说,”刘所长道,“这人寄照片,不是无缘无故的。他多半,是想在开庭之前,让你知道廖师傅跟佟老爷子的旧事,好让你心里,有个数。这样的人,要么是帮你的,要么,是有求于你的。不管哪样,他都躲不过开庭这一关。”

陈一鸣把照片收好,又想起一件事:“师傅,您说,这照片,是民国四十七年照的。那会儿,您跟佟老爷子,是咋认识的?”

“咋认识的?”廖师傅道,“我进红旗饭店那年,他刚提了管事。头一回见,是他来灶上点菜,我给他炒了盘宫保鸡丁,他吃了,直咂嘴,说‘廖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打那以后,他就隔三差五,来灶上转悠,跟我唠嗑,还送过我两瓶好酒。”

“那会儿,您觉得他,是个啥样的人?”

“那会儿,”廖师傅道,“我觉得他,是个热心肠的管事,会来事,会说话,待人也和气。谁能想到,后来,他能做出那种事来?”

“师傅,”陈一鸣道,“人这一辈子,看错几个人,不稀奇。稀奇的是,看错了,还能不长记性。”

“你说的对。”廖师傅道,“我这一辈子,就栽在‘看错人’上。一鸣,你年轻,往后看人,多留个心眼,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48610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