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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杜同志与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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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

作者:四柱子平 | 分类:女生 | 字数:54.3万字

第86章 杜同志与老照片

书名: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 作者:四柱子平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5:45

杜同志是腊月十八到镇上的。

他在县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就提着两瓶酒,来找廖师傅。

“老廖!”他在铺子门口喊了一声。

廖师傅正在后院添火,听见这声喊,手一抖,大勺差点掉进锅里。他抬头,看见杜同志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老杜,是你?”

“是我。”杜同志道,“二十年没见,你这锅老汤,还是这个味儿。”

“你,”廖师傅放下大勺,迎出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地区检察院吗?”

“退休了。”杜同志道,“退休了,就想着,来看看老伙计。老廖,你这二十年,受苦了。”

“受苦?”廖师傅摇了摇头,“有你这话,我这点苦,就不算苦了。老杜,当年那桩事,多亏你,要不是你偷偷给我送信,让我别跟佟老爷子硬顶,我怕是,早让人弄进去了。”

“老廖,”杜同志道,“那封信,是我该送的。我那时候,查出那包料的来路,正要上报,就让魏某人截了。我救不了你,只能给你送个信,让你早做打算。这事儿,我欠你的。”

“欠什么?”廖师傅道,“你能送那封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杜,你别往心里去。”

陈一鸣在一旁,听着两位老人的对话,这才明白,杜同志跟廖师傅,是多年的旧相识。当年廖师傅被栽赃,杜同志曾偷偷给他送过信。

“杜同志,”他道,“您跟师傅,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杜同志笑道,“民国四十七年,红旗饭店开业,我是省商业局管食品口的干部,去剪彩。老廖那时候,是饭店的大师傅,掌勺,他炒了一盘宫保鸡丁,我尝了,惊为天人。打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去饭店,跟老廖唠嗑、学手艺。”

“学手艺?”廖师傅笑了,“你那哪儿是学手艺,你是馋我的宫保鸡丁!”

“哈哈哈!”杜同志大笑,“老廖,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那照片,”陈一鸣道,“杜同志,您寄给我的那张照片,是您跟师傅、佟老爷子,三个人照的?”

“是。”杜同志道,“民国四十七年,红旗饭店开业那天,照了一张合影。照片上,老廖、佟老爷子,还有我,仨人,都年轻。我留了一张底片,一直收着。”

“那您寄照片给我,是为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来龙去脉。”杜同志道,“陈同志,你翻案,翻的是周满仓的案;可你师傅跟佟老爷子的仇,比周满仓那桩,早了十几年。我把照片寄给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师傅这二十年,受的委屈,不比你少。你替他讨公道,讨得对。”

“杜同志,”陈一鸣道,“您这三十年,也受了不少委屈,魏某人截您的材料,把您下放。您不恨他?”

“恨?”杜同志道,“说恨,也恨过。可我这三十年,想明白了,魏某人、佟老爷子,他们是自己把自己,作进去的。我不恨他们,我只等着,看他们怎么还账。如今,魏某人倒了,佟老爷子交代了,我这三十年,也算,没白等。”

“杜同志,”陈一鸣道,“您跟师傅,都是重情义的人。”

“重情义?”杜同志笑道,“陈同志,你这话,我受之有愧。我要是真重情义,当年,就该把材料,拼死递上去。可我没有,我顾着自己的前程,犹豫了那么一晚上,就被魏某人钻了空子。这一犹豫,就是三十年。”

“杜同志,”廖师傅在一旁道,“你别自责了。那晚,你要是不犹豫,硬把材料递上去,佟老爷子倒台是快了,可你,怕是也活不到今天。魏某人那时候,正得势,他能整我,也能整你。你保住自己,才有今天,帮我翻案。”

“老廖,”杜同志道,“你这话,是在宽慰我。可我听着,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过不去,就别过。”廖师傅道,“老杜,咱这把年纪了,还较什么劲?你来看我,我高兴;你说起旧事,我记着你的情。这就够了。”

那天中午,廖师傅亲自下厨,炒了一桌子菜,宫保鸡丁、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锅老汤卤味。杜同志吃得直咂嘴:“老廖,你这手艺,还是当年那个味儿!”

“味儿没变。”廖师傅道,“人,也没变。老杜,你尝尝这卤味,是咱那锅老汤,熬出来的。”

“老汤,”杜同志夹起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老廖,你这一锅老汤,熬了二十年。我这一辈子,看过多少锅汤,起起落落,可像你这样,一锅汤,熬一辈子的,少见。”

“少见,才值钱。”廖师傅道,“老杜,你要是有空,就在镇上多住几天,我这锅老汤,管够。”

杜同志在镇上,住了五天。

那五天,他天天来铺子里,跟廖师傅下棋、喝酒、唠嗑。两人说起三十年前的旧事,一说就是大半宿。陈一鸣在一旁听着,才知道,杜同志当年,不止是常去红旗饭店学手艺,他跟廖师傅,还是拜把子的兄弟。

“老廖,”杜同志道,“你还记不记得,民国四十七年,咱俩在饭店后厨,喝了一宿酒?”

“记得。”廖师傅道,“那晚,咱俩喝光了一坛子老酒,我教你熬老汤,教到后半夜。”

“你那老汤的方子,”杜同志道,“我记了一辈子。可我不是做卤味的料,我熬出来的,总差你一个味儿。你说是火候,我说是缘分。”

“是缘分。”廖师傅笑道,“老杜,你那碗汤,熬不出我的味儿,不是火候,是你心里,装着别的事。你那时候,一门心思,想往上走,哪有心思,熬汤?”

“哈哈哈!”杜同志大笑,“老廖,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杜同志,”陈一鸣在一旁道,“您跟师傅,是拜把子兄弟?”

“是。”杜同志道,“民国四十七年,红旗饭店开业那年,我跟他,在饭店后厨,拜的把子。那时候,年轻,讲义气,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后来,他遭了难,我没能替他,把难挡下来。这事儿,我愧对他。”

“老杜,”廖师傅道,“你又来了。那桩事,不怪你。你别老记着。”

“记着,是应该的。”杜同志道,“老廖,咱俩,是拜把子的兄弟。你受的冤,我记着;你受的苦,我记着。如今,冤清了,苦尽了,咱兄弟俩,还能坐在一起喝酒,这日子,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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