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孙秃子的底细,陈一鸣决定,报案。
他道:“何顺,孙秃子盯咱的老汤,下杂料,坏名声。这是偷配方的贼。咱得报案,让公安逮他。”
何顺道:“报案,陈叔,那咱去哪个派出所?”
陈一鸣道:“城南派出所。何顺,孙秃子在城南开酱园。他家,在城南。这桩案子,城南派出所管。”
何顺道:“城南派出所,陈叔,那咱这就去?”
陈一鸣道:“去。何顺,走,咱去城南派出所,报案。”
俩人到了城南派出所,找了值班民警,姓周。陈一鸣把分号老汤被人动过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道:“周同志,咱一鸣食品坊省城分号,前几天夜里,被人撬了门。钱货都没丢,可灶上那锅老汤,被人动过。味儿不对了。有人,往锅里,加了东西。”
周民警道:“往锅里加东西,陈掌柜,那锅汤,现在呢?”
陈一鸣道:“倒了。周同志,咱一鸣食品坊的规矩,味儿不正的汤,不能卖。那锅汤倒了。引子,从镇上重新起,分号的老汤,重新熬起来了。”
周民警点了点头:“重新熬起来了,陈掌柜,那您觉得,是谁干的?”
陈一鸣道:“周同志,我蹲了三夜,第三夜,逮见一个黑影。个头不高,穿一身灰布褂子。我问了分号对门茶摊的老张头,他说,那人是城南孙家酱园的伙计,姓钱。孙家酱园的老板,孙秃子。”
周民警道:“孙秃子,陈掌柜,城南那个开酱园的?”
陈一鸣道:“是。周同志,孙秃子这几年买卖不好做。他盯上咱一鸣食品坊的老汤,想偷配方。偷不到,就下杂料,坏咱的名声。这是偷配方的贼。咱报案,请公安同志查一查。”
周民警道:“查一查,陈掌柜,您这案子,我记下了。孙秃子,我们会查。”
陈一鸣道:“谢谢周同志。咱一鸣食品坊,是进了《省志》的铺子。名声,不能让人坏了。这桩案子,就拜托公安同志了。”
报了案,陈一鸣又跟周民警细细说了说。
“周同志,”他道:“孙秃子让伙计往咱老汤里下杂料,这事儿,我蹲了三夜,逮见了。老张头也认了,那伙计是孙家酱园的,姓钱。您查查,孙秃子这几年买卖不好做。他八成盯上咱一鸣食品坊的老汤了。”
周民警道:“盯上老汤,陈掌柜,您一鸣食品坊的老汤,在省城有名。孙秃子买卖不好做,他想弄您的配方?”
陈一鸣道:“八成。周同志,孙秃子偷不到配方,就下杂料,坏咱名声。名声坏了,他再伸手要配方。这是他打的算盘。”
周民警道:“算盘,陈掌柜,您这案子,我记下了。孙秃子,我们会查。您放心。”
陈一鸣道:“放心。周同志,咱一鸣食品坊是进了《省志》的铺子。名声,不能让人坏了。这桩案子,就拜托公安同志了。”
周民警道:“拜托了。陈掌柜,您等消息。”
报案回来,何顺还有些不放心。
他道:“陈叔,公安,能查出孙秃子吗?”
“能。”陈一鸣道:“何顺,公安同志,办案,有一套。咱把话,说清楚了:孙秃子,让伙计,往咱锅里,下苦料。老张头,认出了那伙计,姓钱。公安,顺着查,查孙秃子的酱园,查老钱的底细。准能,查出来。”
何顺道:“查出来,陈叔,那孙秃子,会不会,不认?”
陈一鸣道:“不认?何顺,人赃并获,他想不认,也难。老钱,被他使唤,公安一审,他准说。孙秃子,跑不了。”
何顺道:“跑不了,陈叔,那咱分号,夜里,还守吗?”
陈一鸣道:“守。何顺,公安查案,是一头。咱夜里守灶房,是另一头。两头,都不能松。孙秃子,没被抓之前,他,还惦记着咱的老汤。咱守着。他再敢来,咱逮他。”
何顺道:“逮他,陈叔那咱,夜里,轮着守?”
陈一鸣道:“轮着守。何顺,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灶房,锁两道。汤守着。等公安,把孙秃子抓了,咱再松。”
何顺道:“再松,陈叔那咱,就这么定了。”
陈一鸣道:“定了。何顺,去睡吧。后半夜,我来守。”
周民警送陈一鸣出门时,又问了一句:“陈掌柜,您分号,夜里,有人守吗?”
陈一鸣道:“有。周同志,我,跟何顺,轮着守。灶房,锁两道。”
周民警道:“锁两道,陈掌柜,您这分号,是进了《省志》的铺子。老汤,金贵。夜里,多留个神,没错。”
陈一鸣道:“没错。周同志,咱一鸣食品坊,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稳。买卖,稳;汤,稳;名声,稳。孙秃子,动咱的老汤,他,动不了咱的根。”
周民警道:“动不了。陈掌柜,您放心。孙秃子,公安会查。人赃并获,他,跑不了。”
陈一鸣道:“跑不了,周同志,那咱一鸣食品坊,就,拜托公安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