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老张头,陈一鸣跟何顺,回了分号。
他道:“何顺,老张头说了,盯咱分号的,是城南孙家酱园的伙计,姓钱。孙秃子,这几年买卖不好做,一天不如一天。”
何顺道:“孙家酱园,陈叔,孙秃子,我听说过。城南那片,开酱园的,老字号了。可这几年,买卖确实,一年不如一年。”
陈一鸣道:“一年不如一年,何顺,咱一鸣食品坊,老汤四十年,香飘全省。孙秃子,买卖不好做,他盯上,咱的老汤了。”
何顺道:“盯上咱的老汤,陈叔他,想干嘛?”
陈一鸣道:“想干嘛?何顺,他八成是想,偷咱的配方。偷不到,就坏咱的名声。逼咱,把配方,出手。”
何顺道:“坏咱的名声,陈叔,他往锅里下杂料,就是想让咱一鸣食品坊卖出去的卤味,味儿不正。顾客吃了,说咱的卤味变质了,咱一鸣食品坊的名声,就坏了。”
陈一鸣道:“坏了。何顺,你说得对。孙秃子往咱锅里下杂料,是想坏了咱一鸣食品坊的名声。名声坏了,咱一鸣食品坊,在省城就立不住了。到时候,他再伸手,要咱的配方。”
何顺道:“伸手要配方,陈叔,孙秃子想得美。咱一鸣食品坊的配方,廖师傅传了三代。他一个开酱园的,还想要?”
陈一鸣道:“想得美。何顺,咱一鸣食品坊的配方,是咱的根。谁都别想动。孙秃子下杂料坏名声,咱得逮住他,人赃并获。”
何顺道:“人赃并获,陈叔,那咱怎么逮?”
陈一鸣道:“逮,何顺,咱先摸清孙秃子的底细。他在城南开酱园,咱去城南转转。看看他家酱园啥样;他跟啥人来往。”
何顺道:“去城南,陈叔,那咱这就去?”
陈一鸣道:“去。何顺,走,咱去城南转转。摸清孙秃子的底细,咱才能逮他。”
俩人去了城南。孙家酱园,在城南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招牌旧了。陈一鸣在酱园门口站了站,看见孙秃子在柜台后头坐着。个头不高,光着个脑袋,果然是个秃子。
陈一鸣轻声道:“孙秃子,就是他。”
他没进去,转身走了。又在城南转了转,问了问街坊。
街坊道:“孙秃子?那人,买卖做得不地道。前几年还跟人合伙,后来闹掰了。这人,心黑。陈掌柜,您问他,干啥?”
陈一鸣道:“随便问问。街坊,我就是路过。”
摸清了孙秃子的底,陈一鸣回了分号。
他道:“何顺,孙秃子,我看见了。个头不高,光着脑袋。酱园买卖冷清。街坊说,他买卖做得不地道。前几年还跟人合伙,闹掰了。”
何顺道:“闹掰了,陈叔,那咱下一步,报案?”
陈一鸣道:“报案。何顺,孙秃子偷咱的配方,坏咱的名声,这是犯法。咱报案,让公安逮他。”
从城南回来,陈一鸣心里,有了底。
他道:“何顺,孙秃子家的酱园,我去看了。门脸不大,招牌旧了。买卖,冷清。柜台上,落着灰。掌柜的,坐在柜台后头,个头不高,光着脑袋。就是,孙秃子。”
何顺道:“光着脑袋,陈叔,那孙秃子,真是秃子?”
陈一鸣道:“秃子。何顺,人家叫他孙秃子,不是白叫的。他那人,我看了,眉眼,透着算计。街坊说,他买卖做得不地道。前几年,还跟人合伙,闹掰了,赔了老本。酱园,一天不如一天。”
何顺道:“一天不如一天,陈叔,那孙秃子,他为啥,盯上咱的老汤?”
陈一鸣道:“为啥?何顺,咱一鸣食品坊,进了《省志》,名传全省。老汤,香飘全省。孙秃子,买卖不好做,他眼红。他想,弄咱的配方,把他家的酱园,带活。”
何顺道:“带活,陈叔,他想得美。咱一鸣食品坊的配方,是廖师傅传下来的。他一个开酱园的,还想要咱的配方?”
陈一鸣道:“想得美。何顺,孙秃子,想弄咱的配方,偷,偷不到;买,咱不卖。他就,下杂料,坏咱的名声。名声坏了,他再伸手,要配方。这是,他的算盘。”
何顺道:“算盘,陈叔那咱,怎么办?”
陈一鸣道:“报案。何顺,孙秃子,往咱锅里下杂料,这是犯法。咱报案,让公安逮他。人赃并获,他,跑不了。”
陈一鸣跟何顺,把孙秃子的底细,摸了个透。
他道:“何顺,孙秃子,他家酱园的底,我摸清了。买卖,冷清;人手,也少。就,一个伙计,姓钱。孙秃子,使唤他,往咱锅里,下料。”
何顺道:“一个伙计,陈叔,那老钱,是孙秃子的心腹?”
陈一鸣道:“心腹。何顺,孙秃子,使唤老钱,干这种事儿,老钱,准知道,孙秃子的底。公安,一审老钱,准说。”
何顺道:“准说,陈叔那咱,就等公安的?”
陈一鸣道:“等。何顺,咱报了案。公安,查孙秃子,查他家的酱园,查老钱的底细。人赃并获,孙秃子,跑不了。咱分号,夜里,照旧守着。等公安,把孙秃子,抓了咱就,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