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上,杜同志喝了两碗酒,脸,红扑扑的。他站起身,道:“街坊们!我,杜某人,借满月酒,说一桩,咱镇上,天大的喜事!”
街坊们道:“喜事?杜同志,什么喜事?”
杜同志道:“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了!”
“《省志》?!”街坊们,都,愣住了,“杜同志,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了?!”
“进了!”杜同志从怀里,掏出那本《省志》,翻开,“你们,听我念,老汤四十年,卤味香飘十里。镇上、县城、省城、地区,四间铺子,一脉相承。老汤,一锅,收三遍火,头遍撇浮沫,二遍留汤底,三遍定香味。这卤味,是咱省,一绝!”
“一绝!”街坊们,听着都,瞪大了眼,“杜同志,这写的,是咱镇上的,一鸣食品坊?!”
杜同志道:“是!街坊们,咱一鸣食品坊,老汤四十年,进了,《省志》了!咱镇上,出了个,进《省志》的铺子,这是,咱镇上的,体面!”
“咱镇上的体面!”街坊们,都,兴奋起来,“掌柜的!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了!您,怎么,不早说!”
陈一鸣笑道:“早说?街坊们,这桩事,是杜同志,前些日子,告诉我的。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是,托了,廖师傅,四十年老汤的,福。”
“托廖师傅的福!”街坊们,都,看向廖师傅,“廖师傅!您老人家的老汤,进《省志》了!”
“进《省志》了,”廖师傅,坐在主位上,听着眼眶,有些热,“街坊们,咱一鸣食品坊,熬了四十年。这《省志》上的名,是,咱镇上的,街坊们,一碗一碗,喝出来的。咱一鸣食品坊,进了《省志》,咱镇上,也,沾了光。”
“沾了光!”街坊们,道:“廖师傅,咱一鸣食品坊,是咱镇上的铺子!您老人家的老汤,进了《省志》,咱镇上,与有荣焉!”
杜同志道:“与有荣焉,街坊们,这话,说得好!咱一鸣食品坊,进了《省志》,咱镇上,与有荣焉!”
“与有荣焉!”街坊们,都,举着碗,“廖师傅,掌柜的,咱敬您一碗!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香飘全省!”
“名传乡里,”陈一鸣,举着碗,“街坊们,咱一鸣食品坊,往后,香飘全省,也,忘不了,咱镇上!这碗酒,咱敬,咱镇上!”
“敬咱镇上!”街坊们,都,把碗里的酒干了。
街坊们,散了席。廖师傅,还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本,《省志》。
他道:“一鸣,你过来。师傅,再看看,《省志》上,写,咱一鸣食品坊,的那段。”
“师傅,”陈一鸣,走过来,“您,还没看,够?”
“看,不够。”廖师傅,道:“一鸣,咱一鸣食品坊,熬了,四十年。如,今进了,《省志》,师傅,看一遍,热乎一遍。老汤,四十年,卤味香飘,十里。四间,铺子一脉,相承。这,段字是,咱一鸣食品坊,立起来,的名。”
“立,起来的,名,”陈一鸣,道:“师,傅,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是,您老人,家,四十年,老汤熬,出来的。”
“熬,出来的。”廖师傅,道:“一鸣,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是,咱镇上,头一份。咱镇,上沾了,光。你,记着名,是,《省志》上,的;根,是咱镇,上锅里,的。名,扬,了;根,守住,咱一鸣食品坊,才立得,住。”
街坊们散了席。廖师傅还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本《省志》。
他道:“一鸣,你过来。师傅再看看,《省志》上写咱一鸣食品坊的那段。”
“师傅,”陈一鸣走过来,“您还没看够?”
廖师傅道:“看不够。一鸣,咱一鸣食品坊熬了四十年。如今进了《省志》,师傅看一遍,热乎一遍。老汤四十年,卤味香飘十里。四间铺子,一脉相承。这段字,是咱一鸣食品坊,立起来的名。”
陈一鸣道:“立起来的名,师傅,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是您老人家,四十年老汤熬出来的。”
廖师傅道:“熬出来的。一鸣,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是咱镇上头一份。咱镇上,沾了光。你记着,名,是《省志》上的;根,是咱镇上锅里的。名扬了;根守住,咱一鸣食品坊,才立得住。”
陈一鸣道:“立得住,师傅,名扬了;根守住。咱一鸣食品坊,立得住。”
满月酒散席,杜同志把那本《省志》,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他道:“陈同志,这本《省志》,是咱镇上的体面。我,打算,把写咱一鸣食品坊的那段,抄下来,贴在铺子柜台后头。让进店的顾客,都看看,咱一鸣食品坊,是进了《省志》的铺子。”
陈一鸣道:“贴柜台后头,杜同志,那就麻烦您了。咱一鸣食品坊,进《省志》,是咱一鸣食品坊的体面,也是咱镇上的体面。贴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杜同志道:“看看。陈同志,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往后,咱镇上的娃娃们,都知道,咱镇上,有个进了《省志》的卤味铺子。”
陈一鸣道:“镇上的娃娃们,杜同志,您这话,说得我心里热乎。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往后,咱镇上的娃娃们,都认得咱一鸣食品坊的匾。”
杜同志道:“认得。陈同志,咱一鸣食品坊,名传乡里,香飘全省。咱镇上,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