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分号开张头三天,红火得很。
城南街口,人来人往。一鸣食品的卤味香,飘出老远。进店的人,一拨接一拨。柜台前,刘根生忙得脚不沾地。
陈一鸣道:“根生,开张头三天,买卖,怎么样?”
刘根生道:“红火!一鸣,头一天,卖出去,八十只卤鸡,四十斤卤牛肉;第二天,一百一十只卤鸡,六十斤卤牛肉;今儿第三天,还没打烊,卤鸡就剩十几只了。货,快,卖空了!”
陈一鸣道:“卖空了,根生,头三天,卖空好事!咱一鸣食品,在地区,认下了!”
刘根生道:“认下了!一鸣,地区的人,都认咱这个味儿了!今儿,好几位老主顾,问咱,能不能,定长期的货?”
陈一鸣道:“长期的货?根生,都有谁,要订货?”
刘根生道:“国营饭店,定了一个月的,一百只卤鸡,五十斤卤牛肉。副食品商店,也要定,一个月,八十只卤鸡。还有,街口的几家小饭馆,也来问,一天,要十来只。”
陈一鸣道:“这么多订单,根生订单,接得下来吗?”
刘根生道:“接得下来。一鸣,咱分号,一天能出,一百五十只卤鸡,八十斤卤牛肉。订单,加起来,一天,一百二十只卤鸡,七十斤卤牛肉,够,供得上。”
陈一鸣道:“供得上,根生,那订单就接。国营饭店的,接;副食品商店的,接;小饭馆的,也接。头一回,咱分号就把地区的买卖,立住了。”
刘根生道:“立住了!一鸣,咱一鸣食品,地区分号,开张三天,订单就排到,下个月了!”
陈一鸣道:“排到下个月,根生,订单多,是好事。可咱,得,把好三关:一,货,要新鲜;二,账,要清楚;三,交期,要按时。三关,把住了,订单再多,咱也,接得住。”
刘根生道:“三关,一鸣,我记着了。货新鲜,账清楚,交期按时,三关,咱分号,把住。”
“把住。”陈一鸣道:“根生,开张红火,是好事。可咱一鸣食品的规矩,买卖越红火,越得,守本分。货,不能掺假;账,不能马虎;交期,不能拖延。三条,守住了,咱一鸣食品,在地区就,立得长久。”
刘根生道:“立得长久,一鸣,你放心。咱一鸣食品的规矩,我,一条一条守着。”
陈一鸣道:“守着。根生,今儿晚上,我把分号的账,拢一拢。拢完了,咱看看,头三天,咱分号,赚了多少。”
刘根生道:“赚了多少,一鸣那您,拢账。我,看着锅。”
陈一鸣道:“看着锅。根生,你看锅,我拢账。咱俩,一个看货,一个看账,分号就,稳当了。”
开张红火,刘根生也,长出了一口气。
“一鸣,”晚上,拢完账,他道:“头三天,咱分号,进项,我拢了,比咱在省城分号,头三个月,还多。”
陈一鸣道:“还多?根生,地区分号,头三天,比省城分号,头三个月,还多?”
刘根生道:“还多。一鸣,咱一鸣食品,在地区,头一回开张,地区的人,就认了咱这个味儿。咱这买卖,有得做。”
陈一鸣道:“有得做,根生,地区分号,立住了。可咱,得把根,扎牢。头一个月,稳着点,货,进得勤;账,记得清;交期,掐得准。头一个月,立住了,往后就稳了。”
刘根生道:“稳了,一鸣,那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咱,接得住?”
“接得住。”陈一鸣道:“根生,订单多,咱,接得住。可咱,得,看着锅,锅,熬得动,货就供得上。熬不动了,就,得加锅。咱一鸣食品的规矩,货,供得上,还得,供得好。宁可,少接不能,砸了招牌。”
刘根生道:“砸不了招牌,一鸣,你放心。咱一鸣食品的招牌,在地区,砸不了。”
陈一鸣道:“砸不了。根生,咱一鸣食品坊,四间铺子,一个招牌。招牌,靠的是,货好。货好,靠的是,老汤。老汤,是根。根,在招牌就,砸不了。”
开张红火那几天,陈一鸣还,特意,回了一趟省城分号。
他道:“何顺,地区分号,开张红火了。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咱一鸣食品,四间铺子,都,立住了。”
何顺道:“立住了!陈叔,咱一鸣食品,四间铺子,镇上、县城、省城、地区,都,立住了!”
陈一鸣道:“立住了。何顺,你省城的分号,管得稳。地区分号,根生管,也,立住了。咱一鸣食品,四条线,四条根,都,扎牢了。”
何顺道:“扎牢了,陈叔,那咱一鸣食品,往后还,开分号吗?”
陈一鸣道:“开。何顺,咱一鸣食品,往后还会,开分号。可开分号,得,一步一步,来根,扎牢一间,再,开下一间。咱一鸣食品,不急急,容易,散了根基。”
何顺道:“不急,陈叔,您这话,我记住了。开分号,一步一步来,根,扎牢了,再开。”
陈一鸣道:“扎牢了。何顺,你省城的分号,管好。往后,咱一鸣食品,开分号,你就是,老掌柜了。”
拢完账,陈一鸣又,给苏晚晴,写了一封信。
他写道:“晚晴:地区分号,开张红火。头三天,订单就排到下个月了。咱一鸣食品,四间铺子,都,立住了。你,怀着身子,好好养着。等地区分号,稳住了,我就,回镇上,陪你。汤儿,会跑了,让他,慢点儿跑,别摔着。”
写完信,他封好,打算明儿,托人,带回镇上。
他轻声道:“晚晴,咱一鸣食品坊,越做越大了。你,在家,辛苦了。等,咱家的第二个孩子,出世了,咱家就,四口人了。这日子,越过越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