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一鸣跟着国营食品公司的赵主任,去看联营铺子的门面。
门面,在省城中心,正街,最热闹的地段。两间门脸,进深很深。门口,能挂匾。里面,宽敞,能摆十来个摊子。
赵主任道:“陈掌柜,这门面,省里定的,给联营铺子用。您看,合不合意?”
陈一鸣道:“合意。赵主任,这门面,正街热闹。两间门脸,进深深,能摆不少摊子。联营铺子开在这儿,顾客好找。”
赵主任道:“好找。陈掌柜,那咱咋摆?”
陈一鸣道:“咋摆?赵主任,我盘算了一下,门面,分三段。头一段,正门口,摆咱一鸣食品坊的卤味。大锅支起来,现熬现卖。香味飘出去,顾客就进门了。”
赵主任道:“现熬现卖,陈掌柜,正门口摆卤味,这主意好。香味一起,顾客就进来了。”
陈一鸣道:“二段,赵主任,进门两边,摆各家的名吃。老万祥的卤味,佟家的酱菜,各家的摊子,各挂各的字号。顾客进一个门,看见全省的名吃。”
赵主任道:“看见全省的名吃,陈掌柜,这摆法好。正门口卤味引客,进门,各家的名吃,顾客一样一样尝。”
陈一鸣道:“三段,赵主任,最里头,摆个长柜台。账走明账,何顺媳妇管账。各家卖了多少,按账记。月底,按账分。”
赵主任道:“按账分,陈掌柜,这摆法清楚。正门卤味,两边名吃,里头账台,联营铺子,摆得明明白白。”
陈一鸣道:“明明白白。赵主任,联营铺子,全省名吃的脸面。摆法得清楚,货得进好,账得记好。咱一鸣食品坊牵头,铺子开得红红火火。”
赵主任道:“红红火火。陈掌柜,那咱装修,啥时候动?”
陈一鸣道:“动。赵主任,铺子我盘算好了。明儿就动工,挂匾、支锅、摆台,半个月能收拾好。收拾好了,选个吉日,开张。”
赵主任道:“开张。陈掌柜,那咱这就动工?”
陈一鸣道:“动工。赵主任,联营铺子早一天开张,咱省的名吃,早一天卖给全省的顾客。”
“陈掌柜,”赵主任又看了看门面,“那这二段,进门两边,摆各家的摊子。哪家摆哪儿?”
“赵主任,”陈一鸣道:“进门,左边头一个摊子,老万祥。右边头一个,佟家酱菜。往里头,东关烧鸡,南街酥糖,一家挨一家。各家的摊子,各挂各的字号。顾客进门,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全省的名吃,一样不落。”
赵主任道:“一样不落。陈掌柜,这摆法,讲究。头一段引客,二段留客,三段记客。顾客进门,有得看,有得尝,有得买。”
陈一鸣道:“有得买。赵主任,联营铺子,摆法顺了,生意就顺。顾客进一个门,全省的名吃,都尝到,买得称心。各家,卖得舒心。联营铺子,红红火火。”
看完铺子,陈一鸣又到联营铺子对面的茶馆,坐着看了半天。
何顺在边上道:“陈叔,铺子看好了?”
陈一鸣道:“看好了。何顺,联营铺子,省城中心,正街。门面够大,地段够好。咱一鸣食品坊牵头,铺子摆好,货进好,联营就立住了。”
何顺道:“立住了。陈叔,那咱明儿就动工?”
陈一鸣道:“动工。何顺,明儿动工。挂匾,一鸣食品坊联营。支锅,咱的老汤。摆台,各家的名吃。半个月收拾好。选吉日,开张。”
何顺道:“开张。陈叔,那咱开张那天,得热闹点?”
陈一鸣道:“热闹。何顺,联营铺子开张,全省名吃的脸面。开张那天,咱请省里的领导来剪彩,请各家的掌柜来站台,请全省的顾客来尝味儿。热热闹闹,联营铺子就开起来了。”
何顺道:“开起来了。陈叔,那咱这就去,跟各家说?”
陈一鸣道:“说。何顺,明儿动工,半个月收拾,这段日子,把开张的事,一件一件定下来。剪彩的人,站台的掌柜,货的进法,账的记法,都定好。开张那天,联营铺子,红红火火。”
回分号的路上,何顺又想起一桩事:“陈叔,开张那天,咱一鸣食品坊的老汤,从镇上起一锅?”
“起一锅。”陈一鸣道:“何顺,开张是大事。老汤,得用镇上的引子。我已经给廖师傅去了信,开张前两天,起引子,熬一锅老汤,送到省城。头一锅汤,在联营铺子里熬出来,咱一鸣食品坊的根,就在省城立住了。”
何顺道:“立住了。陈叔,那咱,这就去,跟各家说?”
陈一鸣道:“说。何顺,明儿动工,半个月收拾,这段日子,把开张的事,一件一件定下来。剪彩的人,站台的掌柜,货的进法,账的记法,都定好。开张那天,联营铺子,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