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吃晚饭了吗?”
田文静用眼神询问几人,语气诚恳地说:“食堂下午有白菜炖肉,你们再不去可就吃不着了!”
牛诺依:“……”
许茹芸:“!!!!!!”
其他人:“。。。。。。”
整个304宿舍,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瞬,所有人立马行动起来,不是忙着穿鞋、套外套,就是忙着去拿自己的饭盒。
至于八卦什么的,那能有吃饭重要?!
——必须没有哇!
砰——!
随着宿舍门被人暴力合上,田文静这才施施然抬起手,擦擦额角的冷汗。
一副虚脱了的狼狈模样,滑坐在床铺上。
许久。
“呵呵~”
一阵低沉雀跃的笑声,飘荡在空旷的宿舍里……
这帮大馋室友,就是好糊弄哇!
田文静仰躺在床铺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头顶的木板,脑海里全是钟晋安,温柔望向自己的眼神。
就目前来看,他对自己,确实还挺上心的。
可感情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他也是演的、也只是想要利用自己呢?!
察觉到自己情绪低落,田文静果断打开小玉瓶,从里面给自己倒了颗药丸,迅速仰头吞下去。
一杯温水下肚后,她脸上原本惆怅的表情,瞬间被轻松所代替。
仿佛之前的愁容,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心情不错的她,小声哼着欢快的童谣,跑去水房打水洗漱。
她要趁着她们还没回来,先一步进入睡眠,省得她们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
研究生宿舍楼——
黄泽川脚步悠闲地回来时,钟晋安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写画画。
脸上的表情极为专注,并不像方才在饭堂,除了要吃饭、还得分出些心神,去关照顾文静的感受和情绪。
“呦~”
“你这又在忙什么呢?”
听着身后的调侃声,钟晋安笔下不停,头也不回地解释:“家书。”
闻言,黄泽川脱外套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诧异。
他侧头打量着室友,语气随意地猜测:“是跟家里汇报,你和田同志的事?”
“嗯、”
听着他雀跃的回答,黄泽川对着他的背影,毫无顾忌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嘴巴无声地开开合合,也不知在吐槽些什么。
翌日雪霁初晴,冬日的朝阳,薄薄铺在哈军工教研楼上。四周的积雪还未消散,空气清冽且干净。
吃过早饭,钟晋安将稿纸仔细夹进牛皮文件袋,步履沉稳地走向炮兵工程系教研室。
谭劲松教授是他的直属导师,更是国内火炮结构力学、野战装备维保领域的权威。
他常年对接部队军械改良项目,治学严谨、眼界极宽。
最看重贴合实战、能落地、能解决真问题的科研成果。
教研室的门虚掩着,屋内暖烘烘的,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油墨味。
他的导师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皱着眉头认真审阅。
“老师。”
钟晋安站在门口轻声敲门,站姿端正且恭敬。
谭劲松闻声抬起头,看见是他后,缓缓放下文件,语气温和的招呼他:“晋安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钟晋安接到指令后,这才迈着大步走上前,双手将牛皮文件袋递过去,态度诚恳又郑重:
“老师,昨天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军区炮兵连的火炮故障维修求助。”
“这是我们几个,针对相关问题,给出的一些建设性意见。
还请老师帮忙看看,是否真的可行。”
谭劲松闻言心头微震,饶有兴致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稿纸细细翻阅。
内容写的很详细,针对每一项故障,全都做了具体的分析。
给出的解决方案嘛,也都可圈可点,没有那些假大空的假把式。
尤其是关于——低温光路预补偿校准法。
精准填补了严寒地区,火炮瞄准镜环境影响因素的技术空白,思路新颖、实用性极强。
就连机械结构的防松、缓冲改良,都是小改动、大效果。
不改动炮架主体、无需新增昂贵材料,完美适配目前国内,军工产能和连队维保预算。
看完这十几页的维修方案,谭劲松缓缓放下稿纸,眼中满是欣慰。
他抬眼看向面前沉稳自律的学生,语气格外郑重:
“晋安,你们这次,做了一件大好事。”
“基层连队常年被这些小毛病拖累,返厂耗时、自修不会、冬天误差无解。
部队早就急需一套,标准化的简易维保流程。
你们整理出来的这套内容,比很多研究所,那些闭门造车的报告,要实用百倍。”
得到导师的肯定,钟晋安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浮出浅浅释然。
太好了!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等他开口,谭劲松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继续说道:“尤其是这套低温光学补偿校准,非常有实用价值。
我这边可以帮忙对接军区军械科,把这套维保操作手册,按照实际情况整理成册,下发给北方野战连队试用。”
说到这儿,他抬头再次看向钟晋安,仔细叮嘱他:“至于试用结果,需要你到时候跟进一下。”
毕竟,理论是一方面,实际的操作、以及操作中会遇到的问题,同样需要他们去协调处理。
这个道理,钟晋安心里同样清楚。
“老师放心,关于试用结果方面,我到时候会全力跟进的。”他笑着保证道。
对于他,谭劲松还是放心的,只低低‘嗯’了一声,就放他离开了。
他们手里都有自己的研究课题,说完了正事儿,也该去忙活自己的研究内容了。
学校不养闲人,哪怕是大一的新生,也有自己的课业任务,需要他们自主完成。
田文静站在展览馆门口,望着里面大大小小的展品,眼底全是震撼。
“依依、你在部队里,见过这些火炮吗?”她拽了拽身边人的胳膊,表情有些麻木地问。
偌大展厅里,整齐陈列着建国以来所有制式的野战炮、山炮、高射炮、观测镜、军用测距仪、侦察瞄准器械。
冰冷的炮身,泛着哑光的钢铁冷光,炮管笔直苍劲,稳稳架在经历过风霜的老旧炮架上。
墙上悬挂着黑白战地照片,是志愿军、边防部队在雪山、戈壁、坑道里作战的真实画面。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炮火与牺牲。
讲解员沉稳庄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陈列的每一件武器,都上过战场、打过仗、护过国土。
它们有的伤痕累累,有的弹痕遍布,有的历经百战,依旧挺立。”
讲解员沉稳庄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陈列的每一件武器,都上过战场、打过仗、护过国土。
它们有的伤痕累累,有的弹痕遍布,有的历经百战,依旧挺立。”
田文静站在队伍前排,听着讲解员铿锵有力的嗓音,目光缓慢地扫过满堂重器,心头的震颤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