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静!”
安静的小路上,钟晋安握紧拳头,绷紧下颚线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有没有希望,成为你的革命伴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走在前面的小姑娘脚下一顿,整个人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睁大了双眼,满是震惊的看向自己。
随后又快速看向四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红,像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看得他心痒痒的。
同时,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恨不能立即跳出他的心口,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他对面的田文静,在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心跳也跟着逐渐加快。
心跳强有力的‘咚咚咚’声,令她短暂地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心也开始冒冷汗,整张脸热得不行。
“我、”
田文静努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气息平稳地回答:“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了!”
钟晋安暗自松了口气,语气轻快地说。
她没有直接拒绝自己,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啊?!”
⊙﹏⊙∥
田文静没有想到,自己说完之后,对方会是这么个态度。
不应该是——他满脸受伤地望着自家,强装镇定地说‘很抱歉、打扰你了’吗?
这、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她的表情太过好懂,以至于她什么都没说,钟晋安仅仅只通过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见她困惑,钟晋安忍不住上前两步,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我是说,未来人生还很长,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个问题。不用着急寻找答案!”
“是…是这样吗?”
田文静无意识地扣着衣角,努力思考着钟晋安话里的意思。
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反驳他的歪理邪说!
可还不等她找到漏洞,钟晋安再次温柔地开口:“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宿舍,至于咱俩的事情,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田文静抬头看了眼西边的晚霞,赞同地点点头,任由他送自己回宿舍。
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走在一起。
既不突兀,也不显得尴尬。
回到宿舍后,田文静来不及跟室友打招呼,一路小跑着来到阳台,探出半颗脑袋朝楼下看去。
宿舍楼下,钟晋安似是心有所感,猛然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冲她露出一抹淡笑。
那笑容很纯粹,也很有感染力。
看得田文静心里暖烘烘的,像是一缕春光,照进她有些阴郁的心门。
令她下意识想躲,可又害怕室友发现端倪,只能强迫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直到看着他渐渐走远,田文静才觉得松了口气,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感觉放松下来。
为了让自己的举动显得合理,她缓缓举起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才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宿舍内。
表情平静地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笔记,再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佯装认真学习。
至于室内的其他人,她们刚刚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她刚才的异常。
毕竟,她们也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关系远没有到,可以互相打趣的程度。
周爱华回来的时候,宿舍内依旧十分安静,安静到站在门外的她以为,室内空无一人。
等她推门进来之后,险些被屋内的阵仗吓到。
“嚯!”
“你们这么多人在宿舍,怎么都不出声啊?!”
周爱华后怕地拍拍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受惊模样。
“今天忙活了大半天,累得不想说话啊!”
许茹芸懒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听着就有气无力。
睡她下铺的徐淑华,双眼不离书本,‘嗯嗯’两声表示赞同上铺的观点。
其余几人也无声地点点头,表示她们也是这样。
只余田文静放下手中的笔记,尾音拖得老长回答她:“我在看东西,不方便聊天。”
“哦~不方便啊~~”
周爱华一脸坏笑,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打趣。??? ? ????
直看得她脸色绯红,觉得自己浑身冒火气。
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用眼神威胁她,不要胡说八道引人误会。
其他人看她俩自顾自地打哑谜,瞬间被勾起好奇心,全都双眼冒光地看向周爱华,等着她解开谜底。
不料,她只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随后拎起自己的洗脸盆,转身朝水房走去。
想套她的话?做梦!
????
她才不做长舌妇,将别人的私事到处乱说呢!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
转眼间,田文静已经来哈军工一个多月。
她每日里除了正常上课之外,还要选修俄语和英语,不然会看不懂外国文献。
而她和钟晋安,也已经有一个月没再见面了。
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钟晋安告诉她,他们课题组要外出做实验,归期不定。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
这不禁让田文静觉得松了口气。
毕竟,她当时还没想清楚,到底要如何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啦,现在她也没想好!
对于钟晋安,她是不讨厌的,但也远没够得上喜欢的程度。
这一个月里,他倒是给她寄过一些零嘴,都是些国内比较少见的巧克力、曲奇饼之类的。
味道既新奇又美味,她很喜欢。
就是不知道,她手里的糖票,够不够付这些零嘴的价格。
而她远在南省的大哥,也终于得知了她读大学的消息。
并给她邮了不少钱票来,同时还不忘叮嘱她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云云……
洋洋洒洒写了两大张,看得田文静忍不住直翻白眼。
要不是看在钱票的份上,她都懒得给他回信,省得他继续荼毒她的耳朵。
望着窗外的冬雪,田文静忍不住裹紧脖子上的围巾,戴上大哥寄来的狗皮帽。像只笨重的大鹅一样,颤颤巍巍地往宿舍赶。
眼下还没到十月份,哈市的雪花就已经开始随风飘零,隐隐有冻人筋骨的架势。
要不是她娘早早寄来棉衣,她指不定要被冻成冰雕!
迎面吹来的凌冽寒风,令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以此来躲避风雪侵袭。
(╥﹏╥)早知道这里这么冷,她就应该报京市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