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殷华厌恶的眼神,沈娇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殷华的闺女,不过就是个高中生罢了!
(;`O′)o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有什么可傲气的?!
若不是她小儿子央求,她才看不上田文静呢!
啊——!
好想破口大骂一场,然后直接甩胳膊走人呐!
察觉他娘要发火,秦老四抢先一步走上前去,憨厚地笑了笑:“田婶子怎么一个人在家啊。”
“老娘怕半个人在家,会直接吓死你们!”
殷华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挤兑道。
“你!”
沈娇蕊被她气得胸口直喘,右手僵在半空中,嘴里愣是没多吐出一个字来。
只能扭头求助小儿子,希望他能倒倒脑子里的浆糊,放过她这个可怜的老母亲。
不想她儿子竟直接无视她,都被人这么挤兑了,还敢腆着脸凑上去,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自说自话。
“瞧田婶子说的,哪有人这样咒自己~”
说着,他将买的点心,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笑呵呵地谦虚道:“也不知婶子喜欢吃什么点心,我就每样都买了点儿。”
“别!快拿走!”
殷华板起脸,抬起手冷声制止道:“无功不受禄,快把你这些金贵点心拿走,我们田家可消受不起!”
见他还要再说,殷华斜睨着说道:“我闺女还要读大学、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可没那个闲工夫,去你们秦家当老黄牛!”
“什么?她考上大学了!?”
“那死丫头竟然没落榜?!”
沈娇蕊母子同时开口惊呼。
一个脸上满是震惊和意外,一个脸上满是懊悔和狠辣。
显然,在他们的计划里,她闺女应该铁定会落榜,绝没有机会考上大学才对!
好啊!
都她爹好样的!
????
殷华走上前一把揪住秦老四的衣领,阴沉着脸凑近他,嗓音冷飕飕地逼问:“谁告诉你我闺女落榜了?”
她更想问的是——你背后还有谁?!是谁派你来针对我闺女的?
可惜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不然会打草惊蛇!
突然被人揪住衣领,秦老四震惊之余,心下更是羞愤不已。
奈何他尝试挣脱,努力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对上殷华吃人的目光,秦老四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拍,是吓的!
“田、田婶子能不能先松手,您这样影响不太好!”他脸色涨红地劝解,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哼、”
殷华不忿地松开手,顺势将他往后一推,声音像是淬了毒似的赶人:“别以为你们不说,老娘就查不到!识相的就赶紧滚!”
原本还想摆谱嚣张,让殷华给自己伏低做小,看自己脸色的沈娇蕊,在见识过对方的手段后,像是遇到了什么猛兽般,吓得立马缩成一团。
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屁都没敢放一声,直接被儿子推搡着离开田家。
回去的路上,秦老四脑海里不断循环着,田婶子像丢垃圾似的,直接将自己甩出几米远的场景。
扭头瞥了眼自己身后,依旧缩着脖子,浑身止不住发抖的亲娘 。
秦老四眼神晦暗地打听着:“娘、你知道田婶子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吗?”
“嗯?”
听到儿子提起那个女罗刹,沈娇蕊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血色全无。
对上儿子探究的眼神,只能强忍着心慌,嘴唇哆嗦着回他:“她、她以前是咱们淳安县,游击队的大队长!”
“那田叔呢?”
秦老四拧紧眉头,身体紧绷地继续追问。
“他以前是部队上的。”沈娇蕊深吸两口气,小声告诉儿子:“现在田文静已经考上大学,你还是重新挑个媳妇儿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秦老四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神色难辨地质问:“娘的意思是…儿子不配娶女大学生?”
“不然呢?”
沈娇蕊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冷哼一声瞥向儿子,直接朝他泼冷水:“那丫头傲得很,决不可能会看上你~”
她走上前拍拍小儿子的肩膀,不甚在意地宽慰他:“要娘说,你找个像你大嫂二嫂那样,知冷知热还能干的媳妇儿就行。没必要非得找有文化的!”
“那文化是能帮你洗衣做饭,还是能帮咱家种地、多分粮?”
听着他娘的自说自话,秦老四顿觉烦闷不已,实在懒得再跟她废话。
反正说了他娘也不懂!
“哎呦~你就去见见嘛~”
京市外交部家属院内,钟家的客厅内,钟母吕嘉欣苦口婆心地劝着小儿子。
“就当是交个普通朋友,行不行?”
“不行!我没空。”
钟晋安头也不抬地拒绝。
手上翻书的动作不停,不时拿起笔,仔细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一副专心学习,半点不为所动的冷漠态度,气得吕嘉欣真想上手揍他。
心中腹诽:真不知道,她和老钟脾气都这么好,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犟种来。
偏偏他还是在忙正事儿,自己要是真胡搅蛮缠,反倒显得自己一把年纪,还不如个孩子有上进心。
见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那本书上,吕嘉欣只得叹口气,无奈地退出房门 。
听着房门关闭的“咔嚓”声,钟晋安握笔的手一顿,缓缓将头从书本上移出来。
眼神无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大院里梧桐树郁郁葱葱,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透过窗外浮动的光影交错,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天前,那个晴空万里,微风浮动的下午……
“哎、晋安你快看!”林北铮扒着他胳膊,凑近他说着自己的新发现:“三点钟方向那对兄妹,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他当时正在看菜单,听见发小贱兮兮的声音,也只是随意那么一瞥。
却不想,视线会再次定格在她身上。
她今天的着装,倒是比之前的两次,要好看上许多。
头发也仔细梳过,左手手腕上还戴着块手表,也不知她们兄妹俩在说什么,竟能笑得那么花枝乱颤。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后,钟晋安端起桌上的温水轻抿一口,头也不抬地回发小:“不清楚,你要是真好奇,可以走过去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