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钟晋安和售货员诧异的眼神,文静歪头笑着看向他:“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该不会是不想收吧?”
“呵呵...怎么会呢?”
钟晋安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地盯着她,说:“我只是觉得很开心!”
侧头看了眼文静手腕上的新手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钟晋安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也涨涨的,令他感到很舒服。
他想:他和文静,果然是天生一对!(#^.^#)
两人并肩走下楼时,恰好和一位,正准备上楼的男同志擦肩而过。
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惊诧和不可置信。
仿佛自己的出现,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似的。
钟晋安原本舒展的眉头,不自觉蹙在一起,急忙偏头去看文静。
只见文静原本绯红的小脸,此刻变得白中泛青,下颚线绷得很紧,眼神也变得很不耐烦。
“怎么了?”
钟晋安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刚刚擦肩而过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原地,双眼充满敌意地紧盯着自己。
可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对方率先扭头朝楼上走去,脚下的力道极重。
震得楼梯都有些震颤,引得他眉头紧蹙,眼神里的喜悦,瞬间被沉重代替。
察觉他的异样后,文静也跟着扭头看向身后,眉头更是直接皱成川字。
张嘴颇为苦恼地冲钟晋安抱怨:“这个严格林,也不知道抽得哪门子疯,怎么突然就盯着我不放了啊?!”
钟晋安闻言,紧张地盯着文静:“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纠缠你的?”
“就今天早上啊!”
田文静轻叹一声,语气颇为苦恼:“准确的说,从昨天咱们在故宫遇见他开始,他的态度,就有点奇奇怪怪的!”
她暑假在家待了俩月,也没见对方上门来骚扰过她,就连过年之前也没有过。
要知道,她和对方单是除夕那天,就见了不止一面!
所以,严格林对她的态度很反常。
这人不对劲!
(????)很不对劲!!!
等她跟钟晋安说完自己的看法,就见钟晋安眉峰一扬,连声安慰她:“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阿铮。
他要是真有问题,不怕他露不出马脚!”
“嗯!”
田文静轻轻点头,小声附和着。
等两人出了百货大楼,钟晋安立马取了自行车,载着文静直奔公安局,去找林北铮说明情况。
两个人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前,将这件事情,甩给了专业人士——林北铮处理。
至于她和钟晋安?
作为她的对象,钟晋安十分体贴地将人送进家门,之后又跨坐在自行车座上。
顶着阵阵寒风,蜷着手守在院门外,直到田文博下班回来。
他才简单跟人打了招呼,婉拒了对方的邀请。卖力蹬着自行车,绕城好大一圈,才喘着粗气回到自己家。
客厅里,他妈吕女士正坐在沙发上,左手抱着大外孙,右边依靠着他爸钟敬之。
眉眼含笑地跟她二姐说这话,他爸则端坐在一旁,充当她们聊天的背景板。
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坐着他二姐和二姐夫两口子。
他二姐夫也学着他爸的样子,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二姐。
这副一家人温馨和睦的场景,随着他的贸然进入,而变得有些气氛诡异。
听到他在门口弄出的动静后,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向他,就连他两岁的小外甥也不例外。
“呦!”
他妈吕女士上下扫了他一眼,轻蹙鼻尖阴阳道:“咱家的大忙人回来啦~”
钟晋安没有吭声,只慢悠悠走过去,依次跟几人打过招呼。
接着动作自然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抱过外甥楚跃进,语气温和地逗他玩:“跃进什么时候来的?晚上吃饭了吗?”
“嘻嘻(????????)? ??…”
楚跃进被他逗得直咧嘴,笑得一脸开心,嘴巴里断断续续地往外蹦词儿:“下午来的、还…还没吃晚饭!”
“要、要等小舅舅回、回来才能吃!”
吕佳欣慈爱地看了眼外孙,嗔怪地瞪了眼糟心儿子,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赶紧把孩子放下来,待会儿就该吃饭了!
再逗他,待会儿该没兴致吃饭了!”
眼见着甥舅俩不理她,依旧玩得‘嘎嘎’直乐。
气得她,扭头拿胳膊肘推了推丈夫,语气似怒带怨地发难:“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放假了不着家就算了,回来了也不听话,就知道一个劲儿的气我!”
钟敬之被她挤兑的老脸一白,叹着口气劝她:“年轻人贪玩儿,儿子如今也大了,你就由他去吧~”
侧头瞥了眼儿子的手腕,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带笑地揽过妻子的肩膀。
好脾气地宽慰她:“马上就要开饭了,犯不着为了这混小子,再气得你吃不下去饭!”
对面的钟锦媛也跟着搭腔:“是啊妈~,您就别生气了~”
“晋安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也有自己的朋友需要维系!哪能天天待在家啊!”
看了眼此刻满面春光的小弟,钟锦媛笑得一脸玩味:“他要真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您指不定要更发愁了~”
“嘚、嘚、嘚!”
“算我认输,我是惹不起你们钟家人了!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
吕佳欣佯装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尾音拖着老长:“徐大姐,快开饭了吗?”
“马上就好——!”
钟晋安顺势将外甥放到膝盖上,偏头看向装病的他妈,叹口气说:“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碍您的眼了。”
“让样想想,您的心情会不会好上一些?”
吕佳欣看他已经服软,心里的那股闷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当即放下揉太阳穴的双手,偏过头斜眼看向他,冷哼一声:“果然是要走了,心里有底气了!都敢公然跟你妈我叫板了!?”
等等!
这臭小子胳膊上……
“你这个手表…”吕佳欣伸手指着儿子的左手腕,语气犹疑地质问:“是今天新买的?”
“别人刚送我的~”
钟晋安笑得一脸甜蜜,语调轻快地回答。
顺便好心地将胳膊,往他妈跟前递了递,方便他妈能够看清楚,这只手表的真容!
看着小弟脸上荡漾的笑意,钟锦媛不禁觉得牙酸。
身体不自觉往自家男人身上靠了靠,撇撇嘴打击道:“该不会、是人家怕被你纠缠,特意花钱买清静吧?”
那姑娘她见过,看着可不像是个没脑子的。
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给这臭小子送礼物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谈个对象一毛不拔!除了逛图书馆、就是逛图书馆吗?”
钟晋安冷哼一声,面露讥讽地瞥向他二姐,指了指门口衣架上的军大衣,得意一笑:“那件军大衣,是她怕我冻着,特意送给我穿的!”
半句不提,是他先送文静军大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