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田文静刚摆好碗筷,熟悉的敲门声,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她仓促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路小跑着去给三哥开门。
看到外面只有她三哥,田文静满意地弯了弯眼,乐呵呵地将她哥迎进家。
田文博跟在她身后,不停好奇地打量她。
他妹妹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
饭桌上,等文静讲完事情经过,田文博‘砰’的放下碗,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无耻!”
“简直龌龊至极!”
田文博看着正安静吃饭,半点没受影响的小妹,用舌头的顶了顶上颚,半眯着眼睛嘱咐她:“你放心,三哥一定帮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妹明天就回学校了,那小子就算想堵人,也没有那个机会!(?_?)
文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谁都没把上午那人放在心上。
甚至为了防止被继续骚扰,她吃过午饭之后,还特意坐上她三哥的自行车,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家。
闲来无事的她,果断选择去逛百货大楼!
就不信他真敢追来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用他那套死缠烂打的招式,来挑战大家对流氓的忍耐力。
许是因为新年的缘故,今天来逛百货大楼的人,明显要比年前少上许多。
田文静站在糖果柜台前,望着面前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糖果,她果断掏出自己的糖票。
挑几样自己最喜欢的,一样称上半斤,准备带回学校慢慢吃。(?>?<?)
紧接着,她又走到卖日用品的柜台,让对方给自己拿两罐雪花膏。
等付过钱装好东西,文静又溜溜达达地去了二楼,打算趁着这会儿人少,好好到处逛逛。
省得自己回了学校,被爱华她们追问时,自己答不出个一二三来。
忙于闲逛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距离她不远的位置。
总有位年轻男同志,不远不近的赘在她身后,既不惹人怀疑,又能清楚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这会儿正站在柜台前,双眼紧紧盯着柜台里,被摆放整齐的墨镜。
眼神里的惊喜,看得售货员不由觉得好笑。
瞧这姑娘身上的呢子大衣,她都不用开口问,就能知道,这姑娘家里条件指定不差!
要是能跟她攀上关系,哄得她嫁给自家小弟,那她家小弟的将来......
指定再不用,让她们这些做姐姐的,继续上赶子忙前忙后的奉献咯!
?(?^o^?)?
可还不等她开口,文静就被她盯得脚下一顿,连忙转身往别处走,生怕对方缠上自己。
实在是对方眼里的算计,太过令人难以忽视了!
心有戚戚的她,可不敢让对方缠上来,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身后盯梢的人,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一时间竟忘了收回视线。
那副贪婪、满是占有欲的嘴脸,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田文静那双带着厌烦的眼睛里。
(`⌒′メ)——又是他!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非但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窘迫,反而还一秒切换表情,朝她露出一抹憨笑。
仿佛他跟她,并非不相熟的陌生人,而是关系很亲近的老相识。
田文静被看得浑身一凛,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装作若无其事地丝滑转身 ,脚步极快地朝着三楼走去......
希望对方能有点眼力见儿,别在这里闹得大家都没脸!
她本想着,自己随意在三楼逛逛,就不信对方真那么闲,一整天什么事儿都不用干,硬陪着自己干耗在百货大楼。
不承想自己刚上来,就撞到了位意料之外的人。
等她想要后撤时,对方背后像是长眼睛般,利落地转身看向她。
语气温和地开口:“怎么?才一晚上没见,你就准备装不认识我吗?”
“我...”
文静被他说得脸上一囧,低头小声辩解:“我只是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没去走亲戚啊...”
她是因为不在家,所以才没能去外祖家看看,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钟晋安对上她困惑的眼神,右手撑着玻璃柜台,语气淡淡地回:“嗯、今天不用走亲戚,就来这里随便转转。”
说话间,他走近文静,将她引到柜台前。
指着里面的手表,语气温和地说:“这里今天有新货,我本来想着给你挑块手表,到学校再送给你。”
钟晋安扭头看向文静,嘴角含笑地继续道:“既然咱们在这儿遇上了,你正好可以好好挑挑,免得我买的不合你心意。”
田文静闻言猛地一怔,连忙摆手推辞:“这不行!手表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
一块海欧牌手表要一百多,还要工业券和手表票,这我哪能随便收呢?!”
“为什么不行?”
钟晋安看着往后连退三步,表情有些紧张惶恐的文静,心下不由一沉。
紧抿着唇委屈控诉道:“你昨天才答应跟我在一起,今天却连块手表都不收,难道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敷衍我?!”
“我哪有!”(@_@;)
文静被他说得小脸涨红,急忙撸起袖子,露出手腕辩解道:“我家里人早给我买了手表,你再买一块,岂不是白白浪费钱?”
“你家人送的,是他们的心意。跟我送你的怎么能一样?”
钟晋安给她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转头对着售货员说:“同志,麻烦将那块银色的女款手表,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行!你们稍等一下。”
售货员小心翼翼取出腕表,银白钢壳,表盘干净简约,金属表带上泛着细腻冷光。
手上轻轻一晃,机芯便传出、细密均匀的嘀嗒声响。
钟晋安接过手表,指尖捏着表链,微微俯身,直接拉起田文静微凉的手腕。
惊得她整个人直接僵住,耳尖飞快染上绯色,胳膊下意识想往后缩。却没能挣脱他的力道,只能任由他稳稳扣住自己的手腕。
动作轻柔地将手表替她戴好,温热干燥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腕间的皮肤,烫的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可惜,钟晋安并没给她机会,而是低头盯着她的双眼,表情认真地询问:“你觉得怎么样?款式喜欢吗?表链觉得大不大?”
冰凉的表壳贴在皮肤上,冰得她浑身一颤。
田文静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仔细听着自己已经混乱的心跳。嘴唇蠕动许久,才略显紧张地回答:“挺漂亮的,就是表带有点长。”
售货员一听这话,立马出声道:“觉得表带长的话,我们这里可以免费帮你调节长度。”
“那就麻烦同志了!”钟晋安扭头礼貌道谢。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钱票,一块儿递给售货员,让她帮忙开票。
田文静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柜台,发现里面还有一块男表,明显和给她买的是一对儿。
她顿时心念一动,借着口袋的遮挡,从空间取出钱票,微笑着说:“麻烦同志将那块男表,也一并开票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