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细跟的高跟鞋,可不像是周围邻居会穿的!
除非......
(??д?)b!!!
想到那个可能,田文静心里咯噔一下,端着浆糊盘的手,不自觉快速收紧。
细细密密的寒意,瞬间涌上她的心头,炸的她浑身像是被扎满了毫针,又扎又疼又心慌。
不行!她得稳住!
如今敌在暗她在明,她绝对不能先自乱阵脚!
对!她绝不能慌!
这么想着,田文静立马长吐一口浊气,努力调整呼吸,不着痕迹地变换嘴角的弧度。
争取不让暗处的人发现,自己此刻的情绪不对劲。
“文静!”
“给哥再递点浆糊!”
“哎!这就来!”
听到三哥的叫唤,田文静立马小跑着凑上前,将手中的浆糊递给三哥。
正当她准备转身时,一阵‘哒、哒、哒’的清脆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即便文静还没回头,只单听这脚步声,她就能猜测出,制造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位极其优雅的女同志。
这么婉转顿挫的脚步声,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最起码她认识的人里,就没一个人能做到。
“发什么呆呢?!”
对上三哥关心的眼神,田文静轻轻摇头,“没什么,在想待会儿先吃什么。”
“当然是先吃肉,不然等到了晚上,肚子里哪还装得下肉!”
田文博贴完春联,顺势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再转身时,就见妹妹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立马疑惑地快步走上前。
顺着她的目光朝巷子看去,视线稳稳落在——那串整齐的脚印上。
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一点点褪去,转化为丝丝凝重。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可比小妹对街坊邻居,要更了解一些。
(??? д ???)!!!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田文博的眉头随之拧紧,低声问道:“这串脚印,是什么时候有的?”
“还能是什么时候!”
田文静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应该是你刚刚贴春联、让我给你递浆糊的时候!”
“你确定?”
田文博闻言,眉头不自觉拧得更紧,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俨然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文静见他这样,轻轻点头说:“确定,我当时恰好听到了脚步声,三哥难道没听到吗?”
“没有!”田文博十分肯定地摇头。
他当时正在专心贴春联,还真没怎么留意身后的动静。
反倒是街道上的那两排车轮印,他下班回来的时候,倒是一眼就瞧见了。
想到这里,兄妹二人猛地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凝重。
脑海里不约而同回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跟他们擦肩而过、且险些撞到自己/小妹的神秘女人!
“她…”
不等文静将话讲完,田文博直接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膀,动作自然地将她往家里带。
接着又面色平静的关上院门,双眼紧贴着门缝,仔细观察院外的动静。
文静被她三哥这一手操作,惊得忍不住嘴巴微张,双手紧紧攥在胸口,眼睛死死盯着三哥的一举一动。
半点声音都没敢发,生怕会惊动——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敌人。
大脑短暂的宕机过后,文静脑海里的那些零散线索,骤然全部串联到了一起!
无论是街头持刀的歹徒也好、还是故宫假山里的诡异铁盒,似乎都发生在这女人出现之前!
又偏偏那么凑巧,自己前脚刚去公安局,这女人后脚便出现在了自家门口……
那些困扰她许久的谜团,在此刻隐隐有了一点轮廓!
这个最近冒头的神秘女人,极有可能跟这两件事情,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甚至……
她有可能…
就是幕后的核心卧底本人!
那么对方选择在今天出现,究竟是巧合?
还是故意来探自己的底细呢?!
文静的心口,因为自己的一番猜想,变得极不安分起来。
一直怦怦狂跳个不停,任凭她怎么心理暗示,都没能让它安分下来。
好在文静最近历经数次危机,早已练就一副沉稳、内敛的心性。
哪怕心里早已慌得不行,面上依旧能做到丝毫不显,甚至还刻意放软语气,柔声问:
“怎么样、门外真的有人监视咱们吗?”
“不确定。”田文博黑沉着脸,目光扫过街道对面,正佯装闲聊、实则双眼时刻紧盯,自家大门的两个男人。
他语气森然地开口:“门外这会儿正倚墙靠站着两个男人,年龄瞧着二十左右,瞧着像是总在街道上晃悠的小混混。”
“什么?!”
田文静用手捏着嗓子,满脸惊恐地用气音问:“外面这会儿,难道没有女同志吗?!”
“没有。”田文博语气坚定地回答。
他没说的是——此时的街道上,别说是年轻贵气的女同志了!就连上了年纪的女同志,或是年纪尚小的女童,那都是没有的!
这会儿,大家不是在家里忙活年夜饭,就是在忙活最后的年前大扫除。
谁有那闲工夫,跑出来在大街上瞎晃悠啊?
真要有,那也只能说大老爷们儿!
“走吧!”田文博紧抿着唇,直接大手一挥,带着自家小妹直奔灶房而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与其继续在这里瞎耗着,还不如及赶紧回灶房,尽早将美味放进自己的胃里。
不然待会儿要是真有情况,他俩岂不是得饿着肚子过年?
⊙?⊙那可绝对不行!
不一会儿,田家灶房的烟囱里,便有几缕炊烟飘出。
“桑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隔壁院子里,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面露恭敬地小声开口询问。
坦白说,他此前从未想过,这人会再次登门。
且张口就是要在他家过夜!
他本来是不同意的。
可偏偏人家手里,正攥着自家的把柄!
这他老头子,非但不能开口反对,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人家。
生怕惹着这位不高兴,她会立即毁了他们柳家。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被称为桑小姐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满口胡邹道。
她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可那又怎么样?
她又不在乎这老头的想法,更不在乎他的死活!
说话间,她已经被对方迎进堂屋,稳稳地坐在红木沙发上。
脸上依旧是公式化的笑容,就连眉眼,都透着股——刻意表现出来的亲和与温柔。
看得屋内几人,眼角止不住地直抽抽!╭(╯ε╰)╮
属实是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