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这鬼天气,看样子是要下雪了啊!”
值班室的房门,被一个瘦高个从外面推开,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林北铮两人而来。
正喝热水的他,被这股冷空气一激,鼻尖瞬间涌起一股酸涩。
呛得他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眼刀子不要钱般,尽数朝着来人脸上射去。
“呃、”
瘦高个叫李金生,被他这么死死盯着,只得表情讪讪地解释:“这个真不怪我,是这间屋子没安挡风的门帘!”
天地良心,他就是正常开门进个屋而已!
真不是故意要冻他!!!
“那你不会门开小点儿?!”林北铮打了个寒颤,没好气地呛回去。
“这个…”李金生被说得脸色一僵,显然是忘记了还可以这样,只好赔笑道:“我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呵呵……”
“下次?”
昏暗的房间内,一位衣着精致的年轻女人,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表情悠闲地打量着手上的指甲油。
语气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你觉得你还有下一次?”
“你——!”
“砰!咚——!”
望着地上那人满脸惊恐,一副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冲着房间内的阴影处,轻飘飘说了句:“把他处理干净!别再让人抓到把柄!”
“是!”
一道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立时从角落里传来。脚步沉稳地从阴影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残局……
看他动作还算麻利,女人这才满意地扭着腰肢,弯腰端起桌子上的红酒,身姿摇曳地转身上了楼梯。
这次的行动接连受阻,她得喝点小酒助助兴,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给上级领导汇报情况!
深夜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的房间内,‘嘀、嘀、嘀’的响声,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女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桌上翻译好的纸张,精致的柳叶眉,不自觉全都挤到眉心处。
轻声暗骂:混蛋!
大年三十,除夕。
早晨天刚蒙蒙亮,家家户户的院里,就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
田文静今天特意起了大早,洗把脸之后就扎进厨房里忙活,挽着袖口、系上粗布围裙,手脚麻利得忙个不停。
和面、揉馍、蒸花卷、炸鱼、炖红烧肉、炒时蔬……
蒸笼一层层叠起,白雾腾腾往上冒,滚滚热气快速灌满整间灶房。
油锅里热油滋滋作响,金黄的丸子、藕片翻滚不停,香得人直咽口水。
今天是团圆年,她想着好好做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和三哥热热闹闹过个安稳年。
顺便祈祷他们家来年——能够平安顺遂!
为了忙活这一顿年夜饭,田文静一整天都在灶房忙活,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压根没有闲暇时间,出去留意院外的动静。
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家隔壁的院门口,悄然开进来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片刻后,紧闭的黑色车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首先落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款式精致的黑色高跟皮鞋。
尖细的鞋跟轻点在冻土上,动作优雅,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紧接着,一道身姿婀娜的人影,缓缓走下车,身上的衣着看着就十分贵气,脸上的妆容更是无可挑剔。
殷红的嘴唇明明带着笑意,却又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巷子里有小孩儿在奔跑嬉闹,有的小手里还拿着零嘴,边吃边围着轿车打转。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打量,看得来人柳叶眉紧蹙,眼底闪过一阵厌烦。
所幸面前的院门开的及时,不等她脸上的厌烦暴露出来,就立马被人迎进了院子里。
临进门前,她抬眼淡淡扫了一圈身后,略过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将目光最终停留在——田家禁闭的院门上。
随即眸光一暗,敛去眼底的探究,转过头轻步迈进院子里。
厚重的院门,成功将身后的喧嚣和热闹,全都隔绝在院门之外。
看着院子里干净的石板,女人一直紧蹙的眉头,总算能够松懈几分。
可一想到,自己今日来这的目的,眼底柔和的眸光,又不自觉再次泛起冷意。
尽管她心中早已思绪万千,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分毫未曾落下。
暗含秋水的眼眸里,全是见到亲近之人的欢喜......
与之一墙之隔的田家院子里,田文静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站在灶台边,抡着锅铲准备年夜饭呢!
直到半下午的时候,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才将她从忙碌中剥离。
这是她跟三哥商量好的暗号,听到三短三长的敲门声,她们就知道是彼此回来了!
暗叹一句:真会挑时候!
田文静匆忙将手在围裙上擦干,三步并两步往院门处跑,生怕自己开门慢了,会换来她三哥的声讨!
“你这是忙活啥呢?”
得!他果然在埋怨自己!
田文静撇撇嘴,斜睨他一眼,单手叉着腰阴阳道:“我还能在家干嘛!当然是两手一摊,嗑着瓜子等你回来做饭咯!”
(`⌒′メ)
见她脸色变得难看,田文博连忙快速走进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
陪着笑脸送到文静面前,面露讨好地说:“哎呀,三哥这不是怕你累到自己,这才出声关心你呢嘛~!”
看她将头一扭,继续噘着嘴生气。
田文博只得弯着腰,继续低声哄着她:“你看这些红包,那都是三哥买了红纸,一个个亲手给你包的!”
“看在红包的面子上,你就别生三哥的气了吧?”
他也是心疼她,怕她累着自己。
(????ε???)哪想到小姑娘气性这么大,自己才问了一句,她就真生气起来了呢!
文静半嘟着嘴,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的红包,轻叹一声说道:“看在过年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啦!”
“好好好,你觉得开心就好!”
田文博看她脸色总算缓和,立马笑弯了眼接话,生怕自己错过这个台阶,会被一直架在悬崖上.。。。。
紧接着,文静热络地拉着三哥的手腕,迎他去灶房,参观自己这大半天的劳动成果。
并毫无意外的,收获了她三哥一箩筐的好话。
兄妹俩立即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欢喜里,面上皆是笑语盈盈,嘴里吃着熟悉的家乡味道,过得别提多开怀。
直到——
傍晚时分,他们家家户户出门贴春联、挂红灯笼时。
田文静手里端着浆糊,站在院门口仰头看三哥贴春联,无意间扭头看向街道,发现了几道明显的车轮印!
以及地面薄薄的残雪上,赫然残留着一对浅浅的高跟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