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猫挠似的呢喃,钟晋安失笑着解释:“不是,我是想问问,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田文静老实地点点头:“今天早上刚去复查过,医生说已经痊愈,下周一就可以返校。~~”
听到她痊愈,钟晋安提着的心,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
语气满是期待地问:“那我周末中午去接你?”
“恐怕不行~”
文静伸出左手边给自己脸上扇风,边叹气道:“我二伯说,今天下午可能会有暴风雪,让我等雪停了再回学校。”
( 。? ??)?
钟晋安一听这话,眉头不自觉拧紧,柔声安慰她:“那我等雪停了就去接你!”
“到时候再说吧!”
田文静缓缓转过身,扫了眼已经开始飞扬的雪花,语气有些担忧地说:“希望这次的暴风雪,持续的时间不要太久。”
两人之后又说了什么,已经躲进厨房做饭的王姨,并没有听清楚。
她只知道,等她将米饭蒸上的时候,文静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身上还裹着一件,簇新的厚实军大衣。
电话另一头,钟晋安挂断电话,脚步轻快地走出通讯室。
室外果然如文静所说,已经开始飘起鹅毛大雪,瞧这势头今晚怕是不会停。
也不知道今晚过后,会有多少人因为暴雪,而失去自己的家园和生命。
“嘿!”
正在沉思的钟晋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道壮硕的身影。
以至于被对方扑了个正着,脚下一阵慌乱,好悬没将两人,全都摔趴到地上去。
“哎!你别老乱甩啊!”
钟晋安听着背上传来的惊呼,眼底不自觉涌起一阵烦闷,紧咬着后槽牙警告道:“黄!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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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给老子滚下来!”
“我就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黄泽川边回应他,边双手抱紧钟晋安的脖子,生怕他将自己甩出去。
气得钟晋安控制着身体左晃右颠,希望能将借机,将背上的泼猴甩下来。
省得他骑在自己身上,继续作威作福。
让其他人看自己笑话!
黄泽川看他暂时奈何不了自己,当即扬眉大笑:“你哥我当年,可是我们大院里,出了名的猴王。想把我甩下来?”
他伸手拍拍钟晋安的脸,语气玩味道:“下辈子吧~!”
说完,他也不等钟晋安反应,迅速腰腹大力,双臂摁紧钟晋安的双肩。
借着反弹力的作用,将自己整个人弹射出去,再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钟晋安身后,两米远的平地上。
随即立马调转方向,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飞速逃离‘作案现场’。
他逃跑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我们30秒的时间,就已经窜出去四五十米的距离。
黄泽川本以为,就自己这个神速,钟晋安那小子就算反应再快,应当也追不上自己。
带着这样的自信,他一鼓作气跑回宿舍,想着先钟晋安一步占领高地,夺得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
正当他喘着粗气,满脸兴奋地从裤兜掏出钥匙,快准狠的对准锁眼,只待一声‘咔哒’一声脆响。
他就能赢得这场单方面的角逐.....
。。。。。。。。
(っ???)っ!!!!
黄泽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门锁,不死心地又拧了数次。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呼啸的寒风——
半晌,他无奈的干笑两声,面露讨好地笑道:“呵呵...晋安呐~你睡了吗?”
“没睡的话,需不需要小弟给你打壶热水,泡个脚解解乏啊?”
“不用!”
钟晋安冷硬的拒绝,顺着门缝裹着寒风,就这么绝情的撞在黄泽川脸上。
“呵呵...”黄泽川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努力扯着嘴角恳求道:
“晋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计较了呗~”
有一阵寒风刮过,黄泽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中不自觉带上颤音。
“外面的雪,都快没过脚脖子了,你当真忍心,看哥们儿冻成冰棍儿啊?”
“我这人向来铁石心肠!”
门内的钟晋安,听着门外的讨饶声,丝毫不为所动。
清冷的双眸,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大雪,眉头自然而然挤在一起。
脑海里回想起,之前文静说过的话——‘二伯说,等这场暴风雪停了,再送我回学校’。
小姑娘语气懒懒的,话里全是对即将回校念书的期待。
可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这场大雪没个三五天,怕是不会有要停的迹象!
届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这场大雪,失去自己遮风挡雨的家;又有多少老人家,会从此再也醒不过来...
宿舍的门锁,他早就已经悄悄解开了。
可惜门外的那个憨货,是个脑子有些轴的傻蛋!
除了一个劲儿告饶外,并没有再用钥匙试过门锁。
钟晋安自然不会好心提醒他!
于是,等黄泽川瑟缩的站在门外,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秃噜时。
——钟晋安早已在噪音的陪伴下,陷入黑沉的梦境中。
黄泽川什么时候进的的宿舍,他并没有注意。
往年暴雪天过后,学校都会组织学生除雪、或是去附近大队里帮忙通路。
到时候,他们可不见得,还有机会睡这么温暖的被窝。
钟晋安觉得,自己与其跟这个傻子置气,还不如趁着现在没情况,先养足精神再说。
至于现实嘛,也正如他猜测的那般。
他们第二天清晨,刚起床冒着大雪,跑去食堂吃过早饭,就被学校的广播,全都召集去教务处楼前集合。
昨夜的暴雪,直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趋势,校领导上开会后决定。
——让学校的男师生们,每八个人一组,进行校内外除雪行动。
至于女师生们,则全部调去食堂,负责给扫雪清路的师生们,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同一时间,军区家属院内。
田文静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只露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缩着脖子站在房檐下。
专注的看着几位警卫员同志,卖力地清除院子里的积雪。
而她则被二伯娘要求,老实待在家里,不能出去到处乱走。
要是实在闲不住,可以和王姨一起,给这几位小战士,煮些御寒的姜枣茶。
小侄女脊椎刚养好,家里人可不敢放她出去帮忙!
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鹅毛般的大雪,依旧铺天盖地的肆意飘落。
不过才两天的时间,积雪就已经堆得没过小腿肚。
学校附近有不少大队里,都出现村民家的土坯房,因房顶承受不住重压,而接连被大雪压塌的现象。
哈军工的校领导,紧跟着下发通知,即刻抽调校内的男学员,组成抢险队伍。
奔赴学校周边的大队,参与清雪通路、抢修危房,和转移村民的救灾任务中。
钟晋安和黄泽川被安排留守学校,继续负责校区内的积雪清理。
到了指定地点后,黄泽川趁旁人不注意,凑近钟晋安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家文静还真是好命!”
看对方不解,他接着跟他分析:“你看啊!这咱们都在忙活清雪赈灾呢!”
“她却可以窝在温暖的家里,悠哉悠哉地喝茶看书。这还不算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