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大堂哥的教导,田文静陷入短暂的沉思。
诚然,她自己知道,自己有逍遥丸可以修复体力。
可家里人,不知道的啊!
因此,为了让家人安心,她确实需要去医院,买一些钙片回来吃。
免得家里人担心自己!
第二日清晨,睡梦中的田文静,‘唰’地一下睁开双眼。
眼神清醒的,像是从未睡着过。
正对着她房门的餐厅桌上,她二伯一家三口,早已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动作优雅的吃着早饭。
看到文静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堂哥乐呵呵地招呼她:“赶紧去洗漱。你要是动作再慢点,饭菜就该凉透了!”
佘玉兰嗔怪了儿子一眼,转头柔声安慰文静:“别听你哥胡说,你的那份早饭,王姐给你放在锅里热着呢。”
“好的!我这就去洗漱。、”
田文静尴尬地搓着手,忙不迭转身跑向洗漱间,生怕自己再不走,她哥能说得她抬不起头来。
望着侄女消失的背影,刘伯温语气平静地说:
“不要总是逗你妹妹玩儿,她年龄小,容易当真。”
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自尊要强的时候。
要是真因为这俩臭小子,害得文静以后再不敢登门,自己可怎么有脸见三弟哦~
想想孩子之前在学校,受了那么久的委屈,都没敢给自己打电话。
可见对于他这个二伯,心里是有些见外的!
要不是莫名被连累停课,他估摸着——这孩子多半,是不会跟家里讲,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
偏偏自家这俩臭小子,一个赛一个混蛋,好好的对象不好好谈,天天就知道逗自家妹妹玩儿。
真不知道,自己和妻子这辈子,造的是什么孽!
生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想到谈对象的事情,刘伯温状似随意地问:“你和小苏最近谈的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
“呃、”
(ー_ー)!!
刘文川有些汗颜的解释:“我跟苏晴才谈了三个月,且还聚少离多,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察觉到父母脸色的不善,刘文川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但为了自己的后半生,他还是硬着头皮说:
“所以我觉得,现在谈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刘伯温、佘玉兰:“·??? ??????·····”
刘文川看他爸妈不说话,只得将视线移向堂妹,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两句。
“你再看你妹妹也没用!”
佘玉兰瞪了眼大儿子,没好气的拿话噎他:“你和苏晴的婚事,不能光听你一个人的,你也得问问人家女同志的意见!”
“你妈说的没错!”
刘伯温放下筷子,抬起头表情严肃的看着儿子,“关于结婚的事情,你确实应该,多问问人家女同志的意见。”
“我、”
(?í ? ì?)刘文川没想到,关于结婚的事情,自家父母竟会是这个态度。
拗不过父母的他,最终只得耷拉着脑袋,用鼻音闷哼道:“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找时间,会和苏晴好好谈谈的。”
田文静没想到,自己这一大清早,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瓜。
也没有想到,大城市的人们,关于结婚这件事,还能产生这么多不同的意见。
在她们乡下,结婚这种事,大多时候,只要男女双方家长,对于聘礼没什么意见,结婚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她二哥虽说是自由恋爱,可也没像两位堂哥这样,拖拖拉拉这么久,依旧没个下文。
而她自己、上辈子这个时候,正深陷秦家那个狼窝,并没有接收到,关于文川哥结婚的消息。
是以,她也不清楚,他这次究竟有没有妥协。
更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
毕竟,她自己上辈子的婚姻,不可谓不失败。
从头到尾被人算计的,赔钱又搭命的,过得简直不要太凄惨!
这辈子,她倒是没进狼窝。
可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哪懂什么婚姻和爱情啊?!
坐在前往军区医院的车里,刘伯温背靠在副驾驶上,犀利的双眼,正透过驾驶座的后视镜,悄悄打量小侄女的气色。
嗯、面色红润,眉宇间的郁气已然散去,整个人浑身都透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再不见之前的愁容和郁气,看得刘伯温满意的直点头。
等到了医院,见过周主任,得到文静已经痊愈的诊断后,刘伯温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了几分。
直言,文静能够痊愈,都是多亏了周主任的妙手回春。
顺带请对方帮忙,给自家侄女开点钙片,帮孩子补充补充营养。
周主任拗不过他,只得拿起笔,‘唰唰’帮田文静开了单子,让她自己去药房拿药去。
拿了药,刘伯温便让警卫员,先开车送文静回家,之后才坐车回军区办公大楼。
刚刚天气预报说,今天晚间会有暴风雪。
他得快点赶回部队,抓紧组织人员部署,关于防止雪灾的各项事宜。
同时还不忘叮嘱文静,下午不要出门,老实在家里待着,以免冻伤自己。
至于返校的事情,先等这场大雪结束了再说。
送走二伯后,闲来无事的文静,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嘴里小声嘟囔‘好无聊啊~’
要是能有人,现在就送自己回学校就好了!
铃铃铃——!
门外传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田文静飘远的思绪。
可她并没有起身,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意识朦胧地闭着眼睛。
她二伯家有家政人员,用不着她去帮忙接电话。
“文静~”
听着王姨的呼喊,田文静疲倦地眨眨眼,强撑着困意坐起身。
一步三晃地走出房门,眼神呆滞地望向——客厅的方向。
整个人像只,没了骨头的鼻涕虫,软趴趴地往客厅挪动身形。
那副随时要摔倒的昏沉模样,看得王姨心惊胆颤的,生怕她会摔着自己。
对此,田文静冲王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随后人直接摔坐在沙发上,胳膊僵硬且绵软地接过电话,意识混沌地开口“喂~我是田文静,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电话那头,钟晋安迟疑地问:“你是困了吗?”
“嗯、”
田文静半眯着眼睛,声音有些犯迷糊地回答:“早上起得早,这会儿有点扛不住困意。”
说话间,她还无声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且迟缓眨巴着。
半天等不到说话声,田文静强忍着困意,语气迟缓地提醒他:
“你打电话过来,难道就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