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的质问,刘文山不敢隐瞒,立马将上午的事情,仔细说给他听。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真的只是跟静静闹着玩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么说着,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
上午在院子里时,田文静那满脸绝望,一副自己命不久矣的惊恐模样。
令他忍不住唏嘘,小时候那个活泼开朗的堂妹,长大后竟然变得这么胆小...
他的表情很好懂,看懂的刘伯温二话不说,对着糟心儿子的额头,“咣咣”就是两个脑瓜崩!
气呼呼地揪着他耳朵质问:“你都多大的人了?啊?”
“还当自己是四五岁小孩儿呢!”
刘伯温紧咬着牙关,眼神嫌弃地瞪着他吩咐:“今晚你就在医院守着,免得你妹妹晚上害怕。”
刘文山:(*???)!!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刘伯温表情沉重地解释:“静静去北京找文博的时候,路上被TW盯梢过,所以才变得有些胆小。
在北京那段时间,文博没少带着她去医院看诊,经常的药不离手。
这几个月在学校,好不容易情绪放松了一些,结果被你这么一吓!”
剩下的话他爸虽然没说,但刘文山却是能理解的。
理解之后,他立马挺起腰板儿,“啪啪啪”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守夜,坚决不让他堂妹受到惊吓!
对此,刘伯温给了他个‘最好如此’的眼神。
大有他要是再敢出幺蛾子,他爸就打断他狗腿,让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的架势。
看得刘文山的额角,忍不住直冒冷汗。
(ー_ー)!!
心说,自己应该...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吧?
家属院内,他妈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军区小学的张桂芳,此刻正手里拎着点心,眼神焦急地四处张望。
她临早上出门的时候,被家里打来的电话,绊住了脚步。
等她好不容易挂断电话,急匆匆拎着东西赶到刘家时,就只看到紧锁的院门。
不甘心的她,只能站在院门口,干巴巴等着院子的主人回来。
今天相看这事儿,是佘主任昨天中午才跟她说好的!
按理说,她这会儿应该正坐在家里,等着自己上门儿才对。
可现实却是,她已经站在门口,从十点等到十一点半了,都没能看到有半个人影回来。
再等下去,附近出去上班的人,都该下班回来吃午饭了!
心下羞恼的她,只得朝地上跺跺脚,满脸不忿地小跑着离去。
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辱,来日她必将双倍奉还!
m9( `д′ )!!!!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军区医院病房内的几人,谁都没顾得上。
亲侄女/堂妹病情这么严重,谁还顾得上,儿子/自己相亲对象的事啊!
等到父子俩‘谈心’结束,重新回到病房时,田文静已经在佘玉兰的安抚下,眉头紧锁地睡着了。
如果忽略她攥紧佘玉兰胳膊的动作、以及她紧皱的眉头,还有额角不停往外冒的冷汗。
那她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睡得还挺香。
可惜,屋内的三人,谁都没有眼瞎。
自然也就不会看不出,田文静眼下的精神状况,简直不要太糟糕!
“唉、”
刘伯温重重叹口气,沉声吩咐二儿子,“你去上三楼,将吴院士请下来,让他老人家,给你妹妹看一下。”
“哎、我这就去!”
另一边,哈军工的材料实验室内。
书桌前正坐着一个年轻人,右手握紧手中的钢笔,埋头快速书写着。
不时还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仔细翻阅、对比着什么。
整个实验室内,除了细微的机器轰鸣声,就只剩下他‘唰唰唰’的书写声。
直到他斜对面的房门,被人‘咔嚓’一声,从外面打开,屋内的年轻人,也始终没有抬头察看。
只在鼻尖传来阵阵饭香时,他的笔尖才稍稍一顿,随即加快了手下写字的速度。
看得来人,不住地撇嘴鄙夷,眼神里的不赞同,恨不能立马溢于言表。
最终,在看清他眼底的黑青后,不得不将到嘴边的话,尽数咽回肚子里。
叮了咣当地将从打来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摆放整齐,头也不抬地吆喝道:“赶紧过来吃饭,不然待会儿饭菜该结冰了!”
谁知对方并不领情,只不紧不慢地反驳:“实验室内的温度是20摄氏度,你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黄泽川被他这么一噎,当即冲他翻了个白眼,冷声冷气地警告他:“少废话,叫你来你就赶紧过来!”
“谭教授可是说了,你要是再不按时吃饭,就直接取消你参与实验的资格!”
(ー_ー)!!……
莫名其妙被威胁一通,年轻人只得放下钢笔,慢吞吞地走到摆着饭菜的书桌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见他这么识相,坐他对面的黄泽川,脸上露出一抹满意。
直到午饭结束,黄泽川这才凑近他,挤眉弄眼地卖关子:“你知道昨天下午,咱系女生宿舍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实验数据整理完了?”钟晋安轻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发问。
“嘿!”
黄泽川被他问得表情一滞,随即撇撇嘴抱怨道:“你这人真没劲!我好心好意给你讲情报,你倒好!
张口闭口就是工作,难怪小田不喜欢你,转投其他人的怀抱了~”
说罢,他板着脸,紧抿着唇站起身,利落地端着空饭盒出去洗漱。
直接留给钟晋安一个后脑勺,让他自己抓心挠肝的好奇去!
不料,他臆想中的——钟晋安心急如焚,奋不顾身拦着自己,紧张询问的场景。
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发生在现实当中。
取而代之的——是对方依旧面色如常,有条不紊地继续工作。
独留他,空有满腹的八卦,愣是没机会找人倾诉!
“你就真的半点儿不好奇?”
总不至于,是自己误会他和田文静的关系了吧?
不能吧?!
黄泽川不死心地走过去,站在钟晋安身旁,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双眼紧盯着继续追问。
“好奇什么?”
钟晋安转头平静地看向室友,不等他回答,再次出声补充道:“把她接走那人,是她堂哥。”
说完,他侧身避开室友,站起身将手中整理好的数据,依次放回原来的位置。
头也不回地提醒他:“谭老师明天早上就回来,你最好能在他回来之前,将你的实验报告整理好。不然……”
钟晋安转过身,笑得一脸玩味,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那副小人得志,擎等着看他笑话的歹毒模样,看得黄泽川不由小腹一紧。
忙不迭跑回自己的座位,哭丧着脸开始整理数据......
心中暗道:自己真是交友不慎呐!
以后他要是再给这小子带饭,他就是狗!
(?ì _ 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