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刘文山被留在家里,进行相看前的准备工作。
田文静则走出她二伯家,按照警卫员的指引,脚步欢快地朝着军区供销社走去。
她的牙膏快用完了,牙刷也有些掉毛,正好去买个新的。还有雪花膏、笔记本这些,也都需要去添置。
军区的供销社,她还没逛过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去见识一下!
她二伯家离供销社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一点都不难找。
站在供销社门口,田文静望着眼前的三层小楼,属实是有些难以相信,军区的供销社居然有这么大!
她还以为,会很简陋呢。
走进供销社内,田文静惊奇的发现,这里商品的摆放布局,和市区的供销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依旧是,一楼偏日常百货,二楼偏贵重、精巧的物品,三楼则是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之类的大物件儿。
一圈逛下来,田文静发现,自己能用上的东西,就只有一楼的那些日常物品。
卖文具用品的柜台前,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同志,为人十分麻利,不消片刻,便帮她装好了要买的东西。
付过钱之后,她又转身去卖雪花膏的柜台。
刚要开口问话,身后就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文静!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等田文静转身回答,另一道突兀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牛诺依你说什么梦话呢!”
只听对方嗤笑一声,十分阴阳怪气地说:“她出现在这儿,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人家也是军属呗~”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直接被他翘到了天上,恨不得直接引道惊雷下来,劈死前面这个伪善歹毒的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皿??)??3??
感受着身后翻涌的恶意,田文静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又快速恢复平静。
脸上带着客套的假笑,冲着售货员道:“麻烦帮我包一盒雪花膏、一盒蛤蜊油、一支牙膏和牙刷。”
“哦、好的,一共两块八毛三分。”柜台的大姐语气磕巴地说。
田文静利落地付钱、拿过大姐递过来的东西,将其放在包中收好。
之后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先冲着牛诺依笑着解释:“我堂哥这周末刚好回家探亲,所以就接我来他家住两天。”
之后才转头看向,离她俩有三步远的吕震,绷着张脸冷声道:“吕同学要是真闲着没事儿干,不妨转身回家去,多帮家里干点儿家务活!”
“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浑身上下就剩了张嘴。
除了编排别人,招惹是非之外,半点儿有用的价值都没有~”
说罢,田文静斜睨了吕震一眼,转身朝牛诺依道别:“我该买的东西已经买好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咱们回学校再聊~”
“那行、你有事儿就先去忙吧。咱们回学校再聊~”牛诺依轻笑着点点头,摆手让她先走。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远,她才重新看向一旁的吕震,重重叹了口气。
走上前两步,小声提醒他:“大家同学一场,你这又是何苦呢?
先前又是被关禁闭、又是被学校记大过的,难道还不够你吸取教训?”
这些话,她原本并不想说。
可他们到底相识多年,总不能看着他深陷泥沼,就只这么冷眼旁观吧?
真要那样的话,那她和吕震,又有什么区别呢?
“牛诺依!”
吕震眼底闪过一抹怨愤,直接后退一步,仰着脖子咆哮出声。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不吃你这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臭丫头背地里,没少和人蛐蛐自己。
说不准,自己的家庭背景,就是她出卖给田文静的!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班里谁会这么嘴贱,将自己家里的情况,透露给田文静那个臭丫头。
让她借着这个由头,故意给自己下套,害得自己饱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好悬没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昏死在禁闭室里!
那种浑身烧得滚烫乏力、意识迷糊混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遭遇,他吕震这辈子都不要再经历了!
这么想着,吕震扭头恶狠狠地看向,田文静方才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这田文静姓田,刘副师长姓刘,他们明显不是一家人。
看来,他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刘家人对她的态度,究竟是不是真像他爸说得那么亲厚!
打定主意的他,没再理会身旁站着的牛诺依,招呼都不打的就往外面走。
独留牛诺依站在原地,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吁短叹。
旋即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的那些杂念,全都清除掉。
转身走向柜台前,去买自己需要的日用品。
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随他去吧!
反正自己的话已经带到。
至于早已离开的田文静,她这会儿刚踏进二伯家的院门,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呢。
“啪”的一声。
一个雪球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后背上。刺骨的寒意,透过她身上的棉衣,直击她心灵深处。
她二堂哥‘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像真正的索命厉鬼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她扑来。
要不是她头顶还有太阳,她非得跪下来,给他磕一个,求他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 ?? ﹏ ?? )
就她这亲身经历,想让她不相信世上有鬼,她也很难说服自己哇!
于是,等她二伯娘闻讯赶来时,就见她的糟心儿子,正单手叉腰,笑得那叫一个阴险狡诈。
而她可怜的小侄女,则被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连睫毛都不眨一下,直接像个冰雕似的僵在原地。
气得她抄起台阶下的扫帚,对着糟心儿子就是一顿暴击!
“你个死小子!没看见你妹妹都被你吓得,动都不会动了!”
“你还搁那儿笑!”
佘玉兰扛起扫帚,‘唰唰唰’狂抽糟心儿子。
直到揍不动了,她才转身走向小侄女,拿手在她呆愣的眼前晃了晃。
“静静~你这会儿感觉好点了吗?用不用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田文静木着张脸,表情呆愣地听完二伯娘的提议,动作机械地眨了眨眼睛。
小声用气音建议:“我觉得去医院不管用,得找个厉害的道长,好好给我喊喊魂!”
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补充道:“而且我现在还腿抖、心慌,觉得浑身哇凉哇凉的!”
( 。? ??)?
“二伯娘~我不会真的快死了吧?”
田文静眼神无助地望着二伯娘,希望她赶快去请个道长,救救自己的小命!
她还没活够呢!
暂时还没有要死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