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田文静总觉得无形中,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一直在试图阻止自己。
阻止她高考,阻止她去京市,阻止她搞科研。
可她仔细回想许久,也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她前十七年,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下丫头。
唯二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学习成绩和当大队干部的父母。
可这样的条件,和城里人比起来,依旧是天壤之别啊!
总不能,是暗地里的人,知道自己有一个随身空间,试图从自己手里把它抢走吧?
可明明上一世,自己手里也没有空间呐!
( 。? ??)?田文静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出去跟他说一声,你已经休息了,让他先回学校去。”
说着,她大堂哥立马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屋外走。
看得田文静两眼茫然,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大脑飞快转了一圈,旋即连忙不确定地追问。
“哥,你是说,钟晋安跑来军区了?!”
话音刚落,她又有些不信地摇摇头,矢口否认道:“不可能!这事儿我都没通知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休病假了!”
“你肯定是在诈我!”
田文静仰着下巴,满脸嗔怪地望向,已经走到房门口的大堂哥。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戳穿他戏耍自己的证据来......
不想,她大堂哥直接脚下一顿,转而双手抱胸,后背倚靠在门背后,左脚搭在右脚前面。
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她,“真确定不见他?”
田文静震惊地睁大双眼:“他还真来了!?”
“当然是真的。”刘文川收起嬉皮笑脸,半眯着眼睛认真质问:“你当我是老二那个不着调的,连这种事都能开玩笑?”
田文静低头想了想,她这个大堂哥,确实没有刘文山那么不靠谱。
“那倒没有,大堂哥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
随即田文静点点头,轻叹一声道:“行吧,那你等我起来套件外套。”
人家好心来看自己,直接避而不见,未免有些太没礼貌。
这么想着,她连声催促她堂哥出去,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整理衣着和头发。
等到钟晋安看到她身影时,小姑娘正像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晃悠悠地朝自己走来。
单看她那别扭的走路姿势,他不难猜出,她确实伤得不算重。
因此,不等她走近,钟晋安连忙小跑着迎上去。
并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双眼紧张地盯着她:“听说你受伤了,伤得是哪里?还疼不疼?怎么没住院?”
面对他的关心,田文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
“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的?”
钟晋安老实回答:“下午去系主任办公室,恰巧听到你伯父打电话给你请假。”
“好吧~”田文静轻轻点头,这才开口跟他解释:“伤得是脊椎,不严重,但需要静养。”
听完她的回答,钟晋安环顾四周,语气疑惑地问:“这周围也没有积雪啊,你怎么会摔到脊椎呢?”
没记错的话,吕震也是这个军区大院的!
该不会......
钟晋安紧锁着眉头,脑海里全是对吕震的报复......
“被雪球砸的…”田文静悻悻然道。
不等钟晋安追问,她立马转移话题,问起他是怎么过来的。
等被告知,他是借了保卫科的车后,田文静表示大为震惊。
当即不可置信道:“咱学校保卫科,还有吉普车?”
“咱们是军校,当然会有!”
钟晋安耐心跟她解释:“不然你以为,开学的时候,黄泽川接咱俩的车,是从哪里借来的?”
又被人上了一课后,田文静表情呐呐地表示了解 ,顺势低头研究起脚下的柏油路。
钟晋安看她不说话,不由心中一紧,连忙紧张地看着她:“文静,你是觉得颈椎不舒服了吗?要不带你再去军区医院看看?”
“不是!”田文静猛地抬起头,立马出声否认。
其他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总不能说,她是觉得跟他没话聊,所以才看着地面打发时间吧?
她们平常在学校,聊的基本都是专业上的知识,关于日常方面的话题,基本上没怎么聊过。
田文静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说些什么,才不会显得尴尬。
站她对面的钟晋安显然也已经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为了让她能觉得自在点,便主动开口问:“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二伯为什么不姓田呢,现在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得提前了解敌情,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o⊙)…
正在神游的田文静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脸上的表情,瞬间由茫然转化为吃惊。
随即在钟晋安好奇的眼神下,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因为我奶奶姓刘,娘家人因为抗战打没了,所以需要二伯姓刘,保住舅姥爷家的香火传承。”
“这样啊~”
钟晋安了然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子,回头温声建议道:“我给你带了些罐头和点心,就放在车子里,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取来帮你送回去。”
“不用了吧!”田文静满脸纠结地看着他,“我这也没什么大碍,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面对她的回绝,钟晋安选择直接忽视,只说了句‘等着’,就一溜烟儿跑走了。
田文静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什么人比人?静静你要跟谁比?”
(??? д ???)!!!
听着身后的魔音穿耳,田文静再次后背一僵,昨日那种熟悉的刺骨寒意,再次席卷全身。
冻得田文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旋即紧咬着贝齿低喝一声:“刘文山!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嘛!!!!”
Σ(?д?|||)??
刘文山听着小堂妹气急败坏的声音,连忙上前两步,动作轻柔地给她抚摸后背。
顺便小声求饶道:“小妹别生气,哥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也不等田文静回话,手上揉背的动作不自觉放轻。
等到钟晋安赶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长相和刘文川神似,表情却更加丰富的青年。
正在殷勤地对着小姑娘,满脸讨好地嘘寒问暖。
看得他下意识加快脚步,三步并两步奔向田文静,生怕她再有个什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