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工作那么忙,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去麻烦你们~”
田文静眼神闪烁着回答。
随即伸手去摸衣兜,语速极快地说:“而且我来的时候,爹娘给我带足了钱的,二伯娘您不用再额外给我钱票!”
不想,没等她将钱票掏出来,右手就被二伯娘摁住,语气不容拒绝地劝她:“给你、你就拿着!单有钱,没有票,你又能买到什么生活用品?”
说罢,佘玉兰又瞥了眼路对面,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嘴上说得更是毫不客气:“咱们家虽不提倡仗势欺人,可也没让你们必须忍气吞声的活着!”
“这次要不是,学校让你们罢课整顿,你这丫头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嗯?!”
“我...”
二伯娘眼中的气恼,田文静自然看得分明。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觉得心虚,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越发小心翼翼。
“我就是觉得,我要是搬出来二伯和您,岂不是显得我跟他一样,都是仗势欺人的小人嘛~!”
说着,她挺了挺胸膛,昂着脖子说:“而且,真那样做的话,他嘴里的酸化只怕会更多!”
见她二伯娘不解,田文静只得凑近佘玉兰,小声朝她吐槽:“我们班这帮男同学,都有些看不起女同学,我室友们之所以没挨骂,一是家境好、二是学习不拔尖......”
听到这里,佘玉兰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即翻了大大的白眼,拽起她的胳膊,就将人往宿舍方向推。
直到远离那对父子,佘玉兰才轻叹一声,表情凝重地开解她:“所以,你们班主任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些男生确实需要进行思想教育!”
“至于你~”
看着田文静眼底的希冀,佘玉兰慈爱地跟她解释:
“你也需要重新进行思想教育,这样你才能长记性。
知道再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他人侵犯!”
说罢,她又将一个包裹塞给田文静,亲眼看着她上了宿舍楼,这才转过身,朝教师办公大楼走去。
宿舍内,周爱华几人,双眼直勾勾盯着,田文静手里的包裹,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们家里虽然也会时不时,给她们寄来包裹和钱票,却并没有一家,像田家这么频繁。
“静啊~、叔婶又给你寄什么好吃的了?”许茹芸倚在围栏上,双眼好奇地看着田文静。
“我也不知道。”
田文静先将包裹放在书桌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剪刀开始拆包裹。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盒牛肉罐头、几瓶子水果罐头、外加两罐麦乳精,并一些其他的零嘴。
其他人一看,包裹里全是供销社能买到的吃食。并没有她们心心念的辣酱,更没有蘑菇酱!
顿时歇了张口讨要的想法,全都扭过头去,均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对此,田文静早已见怪不怪,只动作熟练地收拾好东西,将它们全都锁进,自己的杂物柜子里。
扭头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感叹道:“今天这雪、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
“这谁能知道?!”牛诺依头也没抬地回她:“反正咱晚上又没课,管它想怎么下呢。”
“可不是嘛!我们今晚也没课。”许茹芸扬声附和着。
其他人虽没有吭声,但大致、也都是这个意思。
唯有睡她对面上铺的张朵玫,抬眼扫了她一下,声音冷清地说:“放心~这雪下后半夜就停了。”
“这样啊~”
田文静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抱紧怀里的暖水袋,动作懒散地躺进被窝里。
恰在此时,刚下了课,迎着风雪回到办公室的赵为民,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水。
就被系主任的助理小文,不由分说地拽着胳膊,脚下飞快地往主任办公室赶。
等他赶到时——
系主任的办公室内,早已有好几位穿着军装,表情严肃的军人同志等在里面。
除了系主任王国强之外,他认识的,也就他们班最出名的刺头——吕震。
往日里嚣张任性的青年,此刻正像个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缩着肩膀,乖巧地站在一中年男人身旁。
那副萎靡不振、满脸痛苦面具的可怜模样,看得他心里十分满意。
???该!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主任、您找我?”
“嗯、”王国强面无表情地点头,抬手向他介绍屋里的其他人。
“这位佘玉兰同志,是你们班田文静同学的二伯娘,今天特意来咱们学校,了解文静同学近况的。”
“而你左手边那位,则是吕震同学的父亲,他也是来了解情况的。”
说完,他抬眼嫌弃地瞥了眼,此刻正满头是汗,嘴唇也有些发白的吕震。
心底忍不住直摇头:敢在军校这么狂妄的学生,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臭小子这顿打,挨得不怨!!
想到这儿,他又将视线转向赵为民。
心中再次冷哼一声,这也不是个省心的!
(;`O′)o——自己班里闹出这种乱子,也不说早点处理。非等到闹得不可收拾了,你赵卫民才想着息事宁人?!
晚到姥姥家了!
真是去了越来越不中用!!!
系主任的打量很显眼,屋内的所有人,只要眼睛没瞎、就都看到了。
相较于其他人的沉默,佘玉兰直接冷哼出声,“现在人名也介绍完了,你们能说说这事儿、贵校准备怎么处理了吧?”
她冰冷的视线,直接对准,正在偷摸挪动身体的吕震,声音极度平稳地开口。
“坦白讲,我本人并不认为。
像吕同学这样,恃强凌弱、以权压人,喜欢在班级里,搞小团体的部队子弟,还有资格继续留在贵校就读!”
“佘主任!”
吕志强猛地站起身,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佘玉兰。
“怎么?”对上他震惊的眼神,佘玉兰冷笑一声,板着脸继续道:“吕团长是觉得处罚太重了?!”
她抬手指了指吕震,眼神里满是厌恶,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说出口的话,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若你儿子,只是嫉妒我家静静学习比他好,我倒还不至于会这么生气!”
“可他呢?!”
佘玉兰眉头弄成个麻花,特意拔高了声音喊道:“他在针对静静之前,还特意打听了她的身份背景!
等确定她只是个乡下丫头,家里也并没有强硬背景之后,这才一次又一次故意针对她!”
说着,她转身看向王国强,嗤笑着发问:“敢问王主任,您觉得他这种行为,还是学生间,普通的口角争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