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孙晓梅冲周爱华干笑两声,趁她没动手之前,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前跑。
这虎妞的战斗力,她之前可是领教过的!
一个人单挑她和徐淑华三人,半点儿不落下风!
那一战,可是给她们仨强大的内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呢!
( ‘-ω?? )
“哎——!”
“孙晓梅!你快点站住!”
周爱华右手直指孙晓梅,脚下不断加速,整个人像颗被点着炮弹,飞快朝着对方弹射而去。
那副穷凶极恶的狰狞模样,把不明真相的徐淑华吓得,立马扭头转向另一边,生怕和这个煞星对上。
等两人跑远后,她才敢重新转过身,悄咪咪猫着腰拐向主路,小心观察两人的最新战况——
主路上,周爱华跟拎小鸡似的,单手擒住孙晓梅的后衣领,歪头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徐淑华因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救孙晓梅时,周爱华突然放下,拎着孙晓梅后脖颈的手,改为挎着孙晓梅的胳膊。
两个人举止亲密、脚步轻快地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这前后态度转变之大,让看到这一幕的徐淑华不禁咂舌:
现在的小姑娘,情绪变化实在太大,跟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半点适应的时间,都不给人留!
徐淑华攥紧怀里抱着的书本,怨念十足地盯着两人,已经变成小黑点的背影。
气哼哼地一跺脚,转而朝和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去。
心里暗搓搓计划着,等到晚上回到宿舍,她再去探探晓梅的口风,看看周爱华今天又抽得什么疯!
宿舍楼道里,周爱华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宿舍。
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声,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凝重所代替。
孙晓梅不等周爱华开口,迅速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门外走廊里的动静。
确定门外没人跟踪她们,孙晓梅才长舒一口气,走到自己铺位前一屁股坐下。
像是觉得室内太热,她抬起双手充当扇子,给自家进行物理降温。
周爱华见她这么胆小怕事,嘴角一抽嗤笑出声,斜倪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自己书桌旁。
端起暖水瓶,自顾自地倒一杯麦乳精,十分享受地小口抿着。
孙晓梅见她这样,快到嘴边的话,只得重新咽回去,整个人无力地躺倒在床铺上。
校医务室内,已经输液结束的文静,迎来了周医生的驱逐令。
用他的话说就是——发烧这种小病,根本没必要浪费病床资源。
既然人醒了,那就说明人没事儿了!
可以收拾收拾回宿舍躺着,宿舍的空气可比医务室好多了。
田文静:“(⊙o⊙)………”
老实说,她还从没见过,比周医生脾气还怪的医生!
自觉被针对的她,惨白着脸,自以为表情严肃地问:“周医生是对我有意见吗?”
“没有 。”
周医生语气比她还严肃。
嘴里硬邦邦吐出这俩字,双手揣兜、眼神淡漠地打量她一眼,冷声解释道:“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开,只留给田文静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钟晋安见她脸色涨红,立马小声告诉她:“医务室最近也不太平,三天两头就会丢药,周医生只是不想你被牵连其中。”
田文静:(⊙o⊙)!!!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钟晋安,嘴唇蠕动半天,才艰难开口问他:“还、还真有情况?”
“大概是...”
钟晋安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田文静手里,笑着安抚她:“你先吃个苹果,等你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宿舍。”
“噢、”
田文静接过苹果,神情木讷地小口咬着。
她现在嘴里发苦,吃什么都觉得没味儿,全当放嘴里磨牙了。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境......
针扎似的细密刺痛感,再次席卷全身,痛得她差点握不住手里的苹果。
鬓角再次沁出冷汗,田文静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钟晋安见她神色不对,双眼紧张地盯着她,问:“你怎么?是身上觉得难受吗?”
“嗯、浑身针扎似的疼~”
文静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地回答。
心里想着:自己病得这样奇怪,难不成...自己真是阳寿耗尽,被鬼差来索命?
上一世,自己就没活过正月,这一世、倒是多活了这百十来天。
这么想着,自己好像还真赚回本儿了呢!
(╥_╥)可她还是觉得好不甘心呐!
她不想死啊!
她还没活够呢......
“呐,把这颗止疼药吃了,你就不会再觉得疼了。”
钟晋安给她递来白色药片和水,柔声安慰她吃药。
“咦?”
“真的不疼啦!”
田文静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眼底露出惊喜的神色,顿时觉得人生又有盼头了!
?? ? ?.?
呦呼!
她田汉三又熬过了一劫!
心情大好的她,虚弱地笑问钟晋安:“这药还有吗?”
“有,周医生给你开了5颗。”
钟晋安拿过床头柜上的药包给她看。
“那就好~”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文静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心里十分不踏实。
钟晋安看她时不时就看一眼脚下,有些好笑地安慰她:“放心吧、有我扶着你呢,肯定不会让你摔着的!”
“可你又进不了女生宿舍!”
田文静双眼紧张地盯着脚下,想也不想的出声反驳道。
就她现在这副——风不吹都能倒的病体。
难的可不是回宿舍楼的路,而是她该怎么拖着酸软无力的病体,成功爬上三楼、回到宿舍的问题!
“我虽然进不去女生宿舍,但可以找宿管阿姨,请她帮忙送你上去啊。”
田文静见他说得认真,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全身心致力于,继续驯化自己不听指挥的身体。
那种努力抗争,却只是徒劳无功的无力感,险些摧毁她此刻并不坚定的信念。
心有不甘的文静,突然停下脚步,表情郑重地深吸一口气,后又快速吐尽浊气,浑身蓄力再猛地震开。
“呼——”
“可算是活过来了!”
顿觉恢复自由的文静,笑着挥动自己的双臂,“嗯、看来是药效发挥作用了,这会儿倒是比之前舒服多了!”
田文静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冲钟晋安调笑着说:“看来、我这下不用麻烦宿管阿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