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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傲慢的法国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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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 分类:女生 | 字数:84.1万字

第322章 傲慢的法国商船

书名: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作者:士口文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00:05

一九三八年九月末的添京港,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煤烟的味道,把码头区那排新栽的杨树叶子吹得翻来覆去。

泊位上停着七八艘货轮,吊机在船岸之间来回摆动,把一箱箱货物从船舱里吊出来码到堆场上。

搬运工推着板车在跳板和仓库之间穿梭,车轮碾过水泥地面时发出持续的辘辘声,混着吊机柴油机的轰鸣和码头调度员的哨音,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自从《北方商法》和《海事条例》颁布之后,添京港的货运量一个季度比一个季度高。

到九月底,登记在册的商船比年初多了将近一倍,泊位从十二个扩展到十八个,新修的仓库沿着岸线一路排出去,堆场上码着从华北运来的棉布、面粉和五金工具,以及从日本方向回运的煤炭、木材和海产。

港务局的调度室里,电话从早响到晚,登记处的窗口前排着长队,报关单堆满了三张长条桌。

外国商船来得也多了。德国、英国、美国的商行在添京和海参崴设了分号,荷兰和法国的轮船公司也把航线延伸到了北方港口。

港务局在码头入口处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用中、英、法三种文字写着港区通行规则和靠泊注意事项,木牌是方文远让行政公署的人做的,字迹端正,漆面还没褪色。

九月二十八日清晨,一艘法国籍商船靠上了添京港三号泊位。船名“马赛号”,三千吨级钢制货轮,船体刷着深灰色的漆,船尾挂着一面蓝白红三色旗。

它从西贡出发,途经新加坡和香港,运来了一批橡胶、香料和几箱法国产的机械配件。船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姓杜邦,在印度支那跑了十几年船,皮肤被热带阳光晒得发红,说话时下巴习惯性地抬着。

卸货作业从上午八点开始。吊机把船舱里的橡胶捆吊出来,放在码头上由搬运工装车运往城北的仓库。马赛号的甲板上站着几个水手,有的在检查缆绳,有的蹲在船舷边抽烟。码头上人来人往,一切照常。

九点多的时候,一艘本地渔船从港区东侧的水道转弯过来。船很小,木质的船身,船尾架着一支橹,船上只有一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渔夫,姓周,家就在港口附近的棚户区里。

他常年在港区周围打鱼,有时候也帮商船跑短途运输,对这片水域的航道和泊位都熟得很。

周渔夫的船靠上三号泊位东侧的一处小码头,那个码头就在马赛号船尾的斜后方,平时用来停靠渔船和小型交通艇。

按港区通行规则,小船进出泊位应该从大船船尾的航道绕行,或者等大船离泊之后再靠。

但周渔夫觉得自己的船小,吃水浅,从马赛号船尾和码头之间的空隙穿过去更省事,于是没有减速,直接朝那个空隙驶了过去。

空隙不宽,刚好够小船勉强通过。周渔夫站在船尾摇着橹,把船头对准空隙慢慢往里挤。船身蹭上了马赛号的船舷,在钢板上划出一道浅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杜邦站在舰桥上看到了这一幕。他推开驾驶室的门走到舷侧栏杆边,朝下面喊了几句法语,大意是让周渔夫退出去。周渔夫没有听懂,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摇橹往里挤。杜邦又喊了两句,见小船没有退,转身走回驾驶室,拿起传话器对机舱下了一道指令。

马赛号的主机启动了。船身开始微微震动,船尾的螺旋桨在水下转动起来,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旁边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工人看到大船启动了,有人朝小船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但被港区的噪音盖过去了。

周渔夫也感觉到了水流的变化,他抬头看了一眼大船的船尾,试图把船从空隙里退出来,但船身被两边的水流夹住,一时转不动。

螺旋桨的转速在一瞬间提了上来。船尾猛地向右侧偏转了一下,螺旋桨的叶片扫过水面时打在了小船的船舷上。木质的船板被钢制的叶片劈开,裂口从船头延伸到船身中部。小船在一瞬间倾覆,周渔夫被扣在了船底。

码头上的工人扔下手里的板车冲到岸边,有人跳进水里去捞人,有人跑去找港务局的救生艇。

马赛号的主机在撞击后停了,螺旋桨缓缓减速,船尾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和碎木片。周渔夫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螺旋桨叶片切入船舷时带过来的。

他的尸体被平放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旁边的工人把一件旧棉袄盖在他身上。

消息在当天中午传遍了添京港区。港务局的调度室把情况报告给了行政公署,行政公署又报到了政务委员会。

沈默把一份简报送到了陈铮的桌上,简报里列了事件经过、死者身份和涉事船只的信息,末尾附了一句:港务局已扣留马赛号,法国船长杜邦被治安队控制在船上,等待进一步处理。

陈铮把简报看完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添京港的方向能看到三号泊位的吊机还在转,但岸边的卸货作业已经停了,码头边缘围着不少人。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简报末尾批了一行字:按《海事条例》和《外国人居留管理条例》办,不特殊,不例外,不拖延。

第二天,《北方时报》在头版刊发了事件报道。标题用了两行黑体字,上行是“法国商船撞沉我渔船”,下行是“一名船夫罹难,肇事船长被扣”。

正文里列了详细的时间、地点、死者和涉事船只信息,末尾附了一段简短的评论,指出“外国船舶在我国港口内必须遵守我国法令,任何违反者都将受到法律的追究”。报纸还配了一幅照片,拍的是码头边那艘被捞上来的破渔船,船板的裂口在照片里清晰可见。

报道刊出之后,添京和奉天的几个商号自发在门口挂了黑纱。港区的搬运工人在当天下午推举了几个代表,到行政公署门口递了一封信,要求严惩肇事船长。

驻长崎的商行也发来电报询问处理进展,神户和福冈的华侨商会同样发来了问询函。

陈铮让方文远拟了一份统一的回函,措辞简单:此案已进入司法程序,将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结果会通过《北方时报》公布。

法国东方汇理轮船公司在西贡的总部在第三天发来了一封电报,通过瑞士渠道转到添京。

电报措辞客气但内容强硬,大意是“马赛号系法国商船,船长系法国公民,请贵方按照国际惯例处理,并尽快放船放人”。陈铮看完电报之后没有回复,只是让沈默把电报的原件归档,附在案件卷宗后面。

马赛号停在三号泊位上,船上的货物卸了一半就停了。港务局在船体周围布了警戒线,治安队派了一个班在码头上轮班值守。

杜邦被限制在舰桥的住舱里,每天由船上的厨子送饭,治安队的人守在舱门口。他试图通过船上的无线电联系法国驻日本领事馆,但港务局在事件发生后就切断了船上的对外通讯线路,只允许通过治安队的电台进行必要的联络。

九月三十日,添京市法院正式受理此案。按照《海事条例》的规定,外国船舶在港内造成人员伤亡的,适用本地法律,由本地法院审理。

法院指定了一名法官和两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法官姓陈,以前在华北做过推事,审理过几起海事纠纷。

合议庭在当天下午召开了第一次庭前会议,确认了庭审时间、传唤证人名单和证据清单。庭审定在十月三日开庭,预计持续三天。

港务局在三号泊位旁边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内容是事件经过和法院受理情况的简要说明,末尾附了一行字:本案将依法公开审理,判决结果通过《北方时报》公布。告示的纸张在秋日的海风里翻动,边角被风掀起来又落回去,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远处港区的航道上,一艘从海参崴方向开来的货轮正在缓缓靠岸,桅杆上的金色闪电旗在午后的阳光里展开,旗面被海风吹得平直。

码头上的搬运工人们站在岸边等着卸货,没有人说话,但目光都朝着三号泊位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吊机重新转动起来,把货箱从船舱里吊出来,码到堆场上。港区的作业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恢复了正常,只有三号泊位旁边那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水面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被涨潮的涌浪推着缓缓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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