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金分发完毕之后的第三天上午，陈铮在海参崴指挥部二楼那间办公室里，把沈默发来的情报摘要和方文远整理的赔偿金分发册子放在桌面上并排摆着。
窗外海参崴港的锚地里，第三舰队的舰艇正在做例行维护，几艘驱逐舰的甲板上搭着脚手架，焊枪的火花在晨雾中一闪一闪的。
他拿起那本分发表翻了几页，又拿起情报摘要看了一遍，两份东西放在一起，跟前几个月比，局面算是暂时稳住了。
长崎租界运转正常，神户和福冈的跟进也在按计划推进，宗谷海峡封锁线保持着一贯的巡逻密度。他把两份东西收拢起来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腰。
脑子里那个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雷神武器系统通知：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长崎善后与四地通商’阶段性成就。当前评估要素：赔偿金足额到位、租界行政体系运转、海外商路贯通、日方全面接受二十二条。成就评级：战略级。系统奖励已生成，是否接收？”
陈铮站在窗边，把身体转过来，靠在窗台上，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接收。”
半透明的冷光界面在视野里展开。他往下看，目光在那些逐行浮现的文字上移动，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停了一下。
“奖励内容：二战末期英国皇家海军特遣舰队×1（满编）。投放位置：海参崴港区东岸深水锚地，已生成待命。”
后面跟着的详细清单以一行接一行的速度弹出来，他继续往下看。
“战列舰：前卫号 ×1。标准排水量约四万五千吨，全长二百四十八米，主炮为四座双联装381毫米炮，共八门。副炮为八座双联装133毫米高平两用炮。舷侧主装甲带厚度约三百五十五毫米，最高航速三十节。该舰为英国皇家海军最后一艘战列舰，集前代各型战列舰设计经验于一身，火控系统为英制最新型号。”
“战列舰：乔治五世国王号 ×1。标准排水量约三万五千吨，全长二百二十七米，主炮为一座双联装及两座四联装356毫米炮，共十门。副炮为八座双联装133毫米高平两用炮。舷侧主装甲带厚度约三百七十四毫米，最高航速二十八节。该舰曾参加击沉俾斯麦号战列舰的战斗。”
“航空母舰：光辉号 ×1。标准排水量约两万三千吨，全长二百二十六米，装甲飞行甲板厚度约七十六毫米，载机量约三十六架。舰载机构成：管鼻燕式战斗机、剑鱼式鱼雷机、大青花鱼式鱼雷机。该舰为英国皇家海军光辉级航空母舰首舰，装甲飞行甲板可抵御五百公斤级炸弹直击。”
“航空母舰：可畏号 ×1。标准排水量约两万三千吨，与光辉号同型，载机量约三十六架。舰载机构成与光辉号相同。该舰曾参加马塔潘角海战和冲绳岛战役。”
“重巡洋舰：诺福克号 ×1。排水量约一万吨，主炮为四座双联装203毫米炮。该舰曾参加追击俾斯麦号的行动。”
“轻巡洋舰：谢菲尔德号 ×1。排水量约九千吨，主炮为四座三联装152毫米炮。”
“防空巡洋舰：卡尔卡塔号 ×2。排水量约五千吨，主炮为四座双联装114毫米高平两用炮。”
“驱逐舰：部族级 ×4。排水量约两千吨，主炮为四座双联装120毫米炮，鱼雷发射管为一座四联装。”
“驱逐舰：J级 ×4。排水量约一千七百吨，主炮为三座双联装120毫米炮，鱼雷发射管为两座五联装。”
“护卫舰：花级 ×6。排水量约一千吨，主炮为一座102毫米炮，配备深水炸弹投放装置，主要用于反潜和护航。”
“潜艇：T级 ×4。排水量约一千五百吨，装备十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补给舰：油船、弹药补给船、粮水补给船各 ×2，共六艘。”
“全部舰艇均已涂装为雷神灭倭军标准涂装，舰员由系统自动生成，采用炎夏身份模板。舰员对英系舰艇操作具有完备熟练度，包括前卫号主炮装填与射击、光辉级航母舰载机起降调度等核心岗位均满编到位。舰队当前生成位置：海参崴港区东岸深水锚地，已处于锚泊待命状态，随时可激活部署。”
陈铮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界面关掉，站在窗边没动。海参崴港外，第三舰队的舰艇在晨雾中排成整齐的锚泊阵位，烟囱里冒着细长的白烟。
更远处的东岸锚地，新生成的英式舰队已经在雾中隐约成形，几艘大型舰艇的轮廓在灰白色的雾气中缓缓浮现，像是有人在一张湿纸上用铅笔描了几遍。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方文远的办公室。
“老方，过来一下。系统又给了东西。”
方文远来得很快。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没盖帽的钢笔，显然是正在批文件的时候被叫过来的。陈铮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方文远听完之后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皮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
“英式舰队。两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加上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潜艇，总共二十多艘。已经生成在海参崴港区东岸锚地了。”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具体舰型？”
陈铮把清单报了一遍。方文远逐条记下，写到“光辉号”和“可畏号”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陈铮一眼：“光辉级航母，装甲飞行甲板。跟大凤号一样是装甲航母。”
“对。英系舰艇的操作习惯跟日系和美系都不一样，得单独编组。不能跟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混编。”
陈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之前三支舰队的舰艇来源不同，美系和日系各成体系，分开编组之后指挥和后勤都顺当。英式舰队单独编成第四舰队，母港暂时设在海参崴，跟第三舰队共用锚地和补给设施。”
方文远把笔记本翻到折角那页，在上面添了一行字：“第四舰队，英式舰艇编成。母港海参崴。司令官人选待定。”
“司令官让系统生成的人来当，跟其他三支舰队一样。”陈铮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东亚海图前面，目光从海参崴沿着海岸线向北移动，越过鄂霍次克海，落在堪察加半岛的轮廓上，然后又向东移动，越过宗谷海峡，落在北海道的位置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四支舰队。第一舰队守渤海黄海，第二舰队守台岛东海，第三舰队守琉球日本海，第四舰队放在海参崴，负责鄂霍次克海和北太平洋方向。四支舰队的防区首尾相接，从渤海一直延伸到白令海峡。每一支舰队的舰艇来源不同，操作习惯不同，但四支舰队的调度权全部收归总指挥部，战时统一指挥。”
方文远记完之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准备走，又停了一下：“第四舰队的出航准备，三天够不够？”
“三天够了。先让郑远帆那边协调锚地和补给，新舰队的司令官到位之后先熟悉海参崴的港口设施和水文条件。
第一次出航可以放在半个月之后，航线定在鄂霍次克海北部，绕堪察加半岛一圈再回来，主要是磨合舰艇和舰员的配合。”
方文远推门出去了。陈铮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海参崴港区东岸的晨雾正在变薄，锚地里那几艘新生成的英式舰艇的轮廓在雾气中越来越清晰。
两艘战列舰的庞大身躯在晨光中泛着灰蓝色的金属光泽，前卫号的四座双联装381毫米炮塔和乔治五世国王号的前二后一布局的主炮塔在薄雾中隐约可辨。
两艘航母的舰岛一左一右，飞行甲板的轮廓在雾气中铺开，甲板上停着折叠机翼的舰载机。更远处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散布在锚地外围，烟囱里冒着细长的白烟。
他看了一会儿，回到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第四舰队，英式编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