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发出去之后的第三天，倭国列岛周围的海面上已经全是船了。
第一舰队从添京出发，经对马海峡进入倭国海，在关门海峡西口摆开阵势。大和号和武藏号并排锚泊，九门406毫米主炮对准了海峡最窄处。
海峡对面的倭国岸防炮台射程够不着这边，但这边的主炮能轻松覆盖对岸的每一寸土地。岸防炮台上的倭国炮兵蹲在掩体里往外看，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手里的炮不香了。
第三舰队从琉球北上，掐住了对马海峡的南口。翔鹤号和大凤号的甲板上停满了舰载机，飞行员坐在座舱里待命，发动机每隔两小时暖一次机。
海峡南口的倭国巡逻艇缩在港里没敢出来，有几艘渔船试图穿过封锁线，被驱逐舰拦下来之后乖乖调头回去了。
第二舰队从苔北出发，在四国岛以南的航道上撒开了一张网。李海涛把驱逐舰排成梳子状来回犁，潜艇在深水区蹲着，航母在后方压阵。
四国南岸的几个渔港里，倭国渔民蹲在码头上抽烟，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灰色的影子，谁也没说话。
第四舰队从海参崴出发，穿过宗谷海峡进入倭国海东部。
前卫号和乔治五世国王号的主炮指向津轻海峡，光辉号和可畏号的舰载机在北海道南岸的低空转了一圈，拍了几张港口照片，然后回去吃午饭了。
四条封锁线从四个方向同时收拢，把倭国列岛切成了四块。本州和九州之间的关门海峡被封了，本州和四国之间的濑户内海被封了，本州和北海道之间的津轻海峡也被封了。
倭国本土的四个岛，现在谁也顾不上谁。
陈铮站在添京指挥部二楼，面前摊着那幅倭国列岛地图。他用红笔在四个海峡的位置各画了一个叉，然后把笔搁下，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像个王八，”他说，“头缩回去了，四肢也缩回去了，就剩个壳。”
雷战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各舰队的最新方位报告。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第一舰队已经完成关门海峡封锁。第三舰队完成对马海峡封锁。第二舰队完成四国以南航道封锁。第四舰队完成津轻海峡封锁。
四条封锁线全部到位，目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倭国海军在港内按兵不动，岸防炮台没有开火。”
“他们敢开火才怪。”陈铮把地图折起来放在桌角，“大和号的九门主炮对着关门海峡，他们拿什么打？拿竹竿捅吗？”
雷战没接这个茬，继续说下一项。
“地面部队集结完毕。第六军两个师在库页岛北端待命。海军陆战队师在海参崴港区完成登船。第一军先头部队抵达釜山港。第二军主力在青岛港外完成集结。所有部队已进入出发阵地，等待登陆命令。”
“登陆时间定在明天凌晨。”陈铮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几道竖线，“海军陆战队师先打北海道。凌晨四点上船，五点出发，预计天亮之后开始抢滩。第六军从库页岛方向提供炮火支援，空军从海参崴机场起飞，负责压制北海道南岸的防空阵地。”
他在第二道竖线上画了一个圈。
“第一军在九州西海岸登陆，时间定在北海道的第二天。先头部队从釜山出发，航程短，一天能到。登陆之后向东推进，目标是九州全境。”
第三道竖线。
“第二军在本州西海岸登陆，时间定在九州登陆之后的第三天。从青岛出发，航程略长，但海况比九州那边好。登陆之后向东推进，跟第一军在倭国中部会师。”
他把纸转过来给雷战看。
“三路同时推进，加上四条封锁线，倭国列岛就是一个被扎了四个口子的皮球，气往哪儿跑都跑不出去。”
雷战看完之后点了一下头，把纸折好夹进文件夹里。
“航空兵那边，Me-262中队已经转场到海参崴和库页岛南端的备用机场。B-29编队在添京和奉天待命。
侦察机每天从海参崴和库页岛方向起飞，沿着倭国列岛的外海巡逻。飞行员报告说，本州北部和北海道南部的港口里，倭国舰艇大部分缩在港内没有动。”
“让他们缩着。”陈铮把桌角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缩着总比跑出来好打。跑出来还得追，缩着只要堵住门就行。”
方文远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金陵的第二封电报来了。比第一封长了一些。大意是‘希望北方方面慎重行事，避免事态扩大化’，末尾加了一句‘中yang愿出面调停’。”
陈铮把茶杯放下。
“回他们。就说‘事态已经扩大，调停为时已晚。北方将自行处理，不劳中央费心’。”
方文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了一句。
“陕北那边呢？”
“陕北没来第二封吧？”
“没有。第一封之后就没动静了。”
“那就对了。他们看得懂局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当天傍晚，沈默从下关发回了一封简短的补充报告。报告只有几行字：租界秩序正常，倭国地方当局派人来问过两次，都被挡回去了。
那封现场照片在倭国报纸上转载了几家，东京方面暂时没有正式回应。
陈铮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抽屉里那份战后倭国行政规划草案还在，他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末尾又添了一行字。
“倭国四岛，暂设四省。本州省、九州省、四国省、北海道省。省下设县，县下设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