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脚步飞快,径直冲过谷口树林。
“吼!!”
数道兽吼同时响起。
七八头灰毛裂齿兽从树丛之中猛地窜出,獠牙外露,腥臭扑面而来。为首那头体型比古驿站遇到的还要大上一圈,皮毛漆黑,妖气厚重,已然接近炼气四层实力。
“来得正好!”
周扬战意升腾,挥剑直劈,剑光一闪,斩向最靠前一头裂齿兽。铁剑劈开兽皮,鲜血飞溅,妖兽痛吼一声向后退开。
另外两名外门弟子立刻跟上,剑光纵横,与妖兽缠斗在一起。
可妖兽数量比预估更多,暗处还有两头悄悄绕后,打算偷袭。
“小心身后!” 易燃高声提醒。
周扬正与黑毛领头兽缠斗,分心之下没能及时回防,一头裂齿兽猛地扑向他后背。
眼看利爪就要落在周扬身上,阿炭身形一闪,如一道黑影蹿出,手中短木棍狠狠砸在妖兽眼窝。
妖兽吃痛,攻势一偏。
“多谢!” 周扬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收起几分轻视,不再一味冒进。
周扬退到易燃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道:“方才那一爪子要是抓实了,我这半边肩就废了。你那个哑巴兄弟,身手了得。”易燃道:“他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眼力、手脚都比我们强。往后多听他的,少折几个人。”周扬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经了这一遭,他再看易燃,眼神里的轻视,已经褪去了大半——这个炼气一层的杂役,至少,带的兄弟是能打的。
易燃摆摆手:“都是一个队的,谁救谁,都是应该的。你记着这份情,不如记着往后多听两句劝。”他顿了顿,道:“谷口这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在谷底,到那时候,听调度比逞英雄管用。”周扬把这话听进去了,点了点头。他回身招呼两个跟班:“都打起精神,听易燃兄弟的安排。”两个跟班对视一眼,见周扬都服了软,也各自应了一声。易燃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队伍的心,总算是齐了一半。
易燃把周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周师兄,我有一句话,你听听就好——谷底的路,比谷口难走十倍。你剑法好,是咱们的先锋,可先锋最忌讳的就是一个人冲在前头。”周扬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队伍走?”易燃点头:“对。把劲儿留在刀刃上,到了谷底,有你出剑的时候。”周扬沉默片刻,把这句话咽下去,道:“行,我记下了。”这一番话,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算是彻底消了。
众人休整完毕,重又上路。易燃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山道,把每一处能藏兽的树丛、每一块能设伏的巨石,都记在心里。他边走边想:谷底那一战,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扬,见他神色沉稳,心里安定了几分。
这一声道谢,周扬说得真心实意。他退后两步,朝易燃抱了抱拳:“方才若不是你那哑巴兄弟,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这份情,我记着。”易燃摆手道:“都是一个队的,谁救谁,都是应该的。你记着这份情,不如记着往后多听两句劝。”周扬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这一遭下来,他再看易燃,眼神里的轻视,已经褪去了大半。
易燃站在相对安全的高地,冷静观察战局。
普通裂齿兽交给三名外门弟子应对,最难对付的是那头黑毛首领,皮厚力大,耐力极强。
“不要硬扛,三人配合,引它踏入左侧乱石堆!乱石堆空间狭窄,它转身不便!”
易燃这话,喊得又急又清楚。周扬三人起初还有几分迟疑,可吃过偷袭的亏,此刻依言调整,互相掩护,且战且退,把黑毛首领一步步往乱石堆那边引。乱石堆里,巨石犬牙交错,空隙狭小,那头黑毛首领身量庞大,一进乱石堆,转身便不灵便。阿炭趁机从侧翼游走,专往它眼窝、伤口招呼。几番缠斗,首领渐渐力竭,周扬瞅准空当,一剑贯喉,那头大家伙轰然倒地。谷口的风,这才像是重新流动起来。
三人依言调整战术,把黑毛首领往乱石堆里引。那头大家伙一进乱石堆,庞大的身躯便被巨石卡得转身不灵,吼声震天,却冲不出来。阿炭从侧翼游走,专往它眼窝、伤口招呼,扰得它越发暴躁。几番缠斗,首领渐渐力竭。周扬瞅准空当,一跃而起,长剑贯喉。轰隆一声,那头黑毛首领栽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周扬落地,抹了把脸上的汗,对易燃竖了竖拇指:“这法子,管用!”
黑毛首领被引进乱石堆后,空有一身蛮力,却施展不开,吼声震天,就是冲不出来。阿炭从侧翼游走,专挑它眼窝、伤口招呼,扰得它越发暴躁。几番缠斗,首领渐渐力竭,周扬瞅准空当,一跃而起,长剑贯喉。轰隆一声,那头大家伙栽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众人喘着粗气,收拾战场。周扬抹了把汗,对易燃道:“这法子,管用!下回再遇着这种皮厚的,还这么打。”易燃点了点头,心里却道:下回,未必有这么好的地形了。
易燃高声下达指令。
周扬三人起初还有几分不情愿,此刻吃过偷袭的亏,依言调整战术,互相掩护,一步步将黑毛裂齿兽引向乱石区域。
阿炭游走在战场边缘,专挑妖兽眼睛、伤口这类薄弱位置出手,不断干扰妖兽攻势。
几番缠斗,黑毛首领被困乱石堆,行动受限。周扬抓住空档,全力一剑刺入妖兽脖颈。
一声悲鸣,黑毛首领轰然倒地。
其余裂齿兽见首领战死,心神大乱,四散奔逃。
几人喘着粗气,收拾战场。
周扬一边收拾战利品,一边念叨:“好家伙,七八头裂齿兽,还有一头领头的,搁从前,我们仨得跟它们拼到天黑。”易燃没有接话,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头黑毛首领的爪印,又抬头望了望幽深的谷底,道:“这只是门口的哨兽。真正的巢穴在谷底,里面的妖兽只会更多,更凶。”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道:“休整两刻钟,处理完伤口,再往里走。”
易燃没有接话,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头黑毛首领的爪印,又抬头望了望幽深的谷底。谷口的风,呜呜地灌进去,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道:“这只是门口的哨兽。真正的巢穴在谷底,里面的妖兽只会更多,更凶。”他顿了顿,道:“休整两刻钟,处理完伤口,再往里走。进去之后,听调度,别冒进——咱们这一趟,求的是办成事,不是逞英雄。”
周扬看向易燃,神色收敛了傲气,多了几分认可:“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方才我已然负伤。”
“这只是谷口的哨兽。” 易燃望向幽深黑风谷内部,“真正的巢穴在谷底,里面妖兽只会更多,不可大意。”
山风拂过,带走了谷口弥漫的血腥气,也带走了众人心头的最后一点浮躁。他望着幽深的谷底,心里却格外平静: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谷,是一层一层探下去的。只要步子不乱,就没有走不通的道。他把这话压在心底,没有再提,只把步子放得更稳,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向谷底走去。他信一个理:山再深,也有走到底的时候。夜色降临之前,众人终于赶到了谷底边缘,一场硬仗,近在眼前。他把剑握紧,心里默数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