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宗门广场集合。
参与清剿任务的修士陆续到场。一共五人,除易燃与阿炭之外,另外三名外门弟子。
为首一人名叫周扬,炼气四层,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铁剑,眉眼带着傲气。其余两人,炼气三层,是周扬的跟班。
周扬上下打量易燃,见他修为仅仅炼气一层,嘴角勾起一丝轻视。
周扬的眼神,像一把秤,上上下下把易燃称了一遍,末了,嘴角一撇,显然没称出什么分量。易燃不恼,也不辩解,只道:“路线、险情,我来定;正面厮杀,诸位来打。各司其职,谁也别耽误谁。”周扬哼了一声,还想再说,可想到是执事堂的安排,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丢下一句:“行,那就按宗门安排来。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的路线判断出错,我们可不会陪着你送死。”易燃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易燃心里明白,周扬这号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顶,他只会更来劲;你拿章程压他,他反而能听进两句。他道:“周师兄,我熟悉这片山林,妖兽巢穴附近的地形,我摸过。路线、险情交给我,正面厮杀交给你,咱们各展所长。”周扬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易燃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样,丑话说在前头:进了谷,听调度。谁要是擅自行动,出了事,队伍不等人。”周扬眉头一挑,到底没有反驳,只把剑往肩上一扛,道:“行,走着瞧。”
易燃把物资清点了一遍:三张防御符箓、伤药、水囊,还有简易的传讯玉符,一样不少。他分派下去,又叮嘱道:“符箓是保命的,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周扬接过分给两个跟班,道:“听见了?省着点用。”众人收拾停当,天色大亮,一行人即刻出发,向着百里外黑风谷进发。一路深入山林,林木愈发茂密,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明显。阿炭走在最前探路,时不时停下,查看地面爪印、粪便,观察草木倒伏的痕迹,脚步不疾不徐。
周扬边走边问:“那巢穴里的妖兽,到底是什么来路?执事堂给的文书里,可没写明白。”易燃道:“文书是死的,山是活的。到了地方,探清了再说。这一趟,求的是办成事,不是纸上谈兵。”周扬听罢,没有再问,只把剑柄攥紧了几分。
“执事说,由你带队?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指挥我们几个外门弟子进山除兽?”
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路线、险情由我来定,正面厮杀交由诸位。” 易燃神色平静,“我熟悉这片山林,知晓妖兽巢穴附近地形,能避开埋伏,减少伤亡。若是诸位不信,可自行向赵先生求证任务安排。”
周扬冷哼一声:“行,那就按宗门安排来。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的路线判断出错,陷入兽群围困,我们可不会留下来护着你。”
另外两名弟子也面露不以为然,只把这次任务当成一次简单的猎兽攒功勋之行,并未将易燃的预判放在心上。
阿炭在木牌上写:【心骄,易轻敌。】易燃看了一眼,把木牌收进怀里,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他不动声色地把三人分了分工:周扬剑法好,作先锋;两个跟班,一左一右,作侧翼;阿炭探路,他居中调度。他道:“进谷之后,顺序排好:阿炭在前,我跟在他后头,周扬带人殿后。谁也不许抢到阿炭前头。”周扬起初还想说两句,可想到执事堂的吩咐,到底没有吭声,算是认了这安排。
易燃看一眼木牌,心中了然。骄兵最容易落入陷阱,此行最大的危险,未必是妖兽,而是同队之人不听调度。
一行人即刻出发,向着百里外妖兽巢穴所在的黑风谷进发。
一路深入山林,林木愈发茂密,空气中浓重的妖兽腥气越来越明显。
阿炭走在最前方探路,时不时停下,查看地面爪印、粪便,观察草木倒伏痕迹。
阿炭蹲在地上,比划着木牌:【爪印是新的,兽就在附近。你这一冲,正好闯进它们嘴里。】周扬低头一看,果然见那爪印的边缘,土还湿润着。他这才收起几分冒进,道:“行,听你的。”易燃趁热打铁:“咱们的章程是:探清了,再动手;动手时,听调度。周师兄,你剑快,但谷里的路,阿炭比你熟。”他顿了顿,道:“进了谷,顺序排好:阿炭在前,我居中,你殿后。谁也别抢到阿炭前头——抢了,就是给队伍添乱。”周扬没有再顶嘴,把剑插回鞘里,放慢了步子。
“前方二里,有妖兽活动,数量不少,至少七八头裂齿兽,还有一头领头的。” 阿炭把木牌递给众人看。
周扬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区区七八头裂齿兽,我一剑便能斩杀大半,何须这般小心翼翼。”
不等易燃劝阻,周扬提着铁剑,直接提速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