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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三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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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买下整个修真界

作者:蛮蛮是只小猫 | 分类:仙侠 | 字数:41.0万字

第144章 三月之后

书名:重生后我买下整个修真界 作者:蛮蛮是只小猫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7:06:42

“三百二。”

胖三把笔一搁,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算的。

他面前摊着七本账。三个月前只有一本薄册子,记谁欠几斤炭、谁赊两副药。现在分七本,光“应收未收”就占一本半。

“念。”易燃在旁边喝茶。

“消息板,九十六。”

“木炭,七十八。”

“药材,三十八。”

“灵砂,现钱一百零八。”

“四样三百二。”胖三咽口唾沫,“扣掉铺面租金二十、原料四十二、杂支二十一、矿工役务折算三十九……”

“一百九十八。”

“二百上下嘛。”

“一百九十八。”易燃放下茶,“账上不能写整数。写整数,下个月就照着整数花。”

胖三把“一百九十八”写上去,盯着看了一会儿,抬头。

“掌柜的,三个月前咱账上还是五块灵石。”

“嗯。”

“现在一个月净落小二百。”

“是。”

“您怎么不高兴。”

易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倒过来。

桌面上滚开一片,全是丹。聚气丹、疗伤丹、续脉丹,混在一起,铺了半张桌子。

“这是三个月的七成货款。”他说,“七百五十六枚灵石等值。”

胖三伸手去拨,被他按住。

“数不清,也别数。”

“这不也是钱。”

“不是。”易燃捏起一枚,凑到灯下,“这枚聚气丹,坊市价一枚半。我拿它去找百草堂换灵石,人家按一枚收。拿它去雇人,人家乐意。拿它去坊市买符箓,人家说,掌柜的,我们只收灵石。”

“那……”

“丹是好东西,可它不认路。”易燃把丹推回袋里,“我手上现在五百九十枚灵石,七百多枚丹。听着不少。”

他顿了顿。

“一台丹炉三百。工坊要扩三台,九百。”

胖三不说了。

三个月,摊子铺成了这样。

消息板从院门口一块破板,搬进坊市东头一间铺面。招牌是他自己写的四个字:百晓生记。

胖三问过这三个字什么意思。

“什么都问得着。”

“那为什么不叫万事通。”

“万事通俗。”

胖三没琢磨明白,也就不问了。

木炭这边,黑风谷的伴生木炭拉回来,掺荒坡硬木,压成罐。入秋之后坊市抢着订,最紧那几天一天出四十罐,还得罪了两家老铺子。

药材那边石六管着,跟百草堂签了长约。晾晒、分拣、打包一条线。沈老来过两回,第二回带了把秤,抽三包称完,没说话,走的时候把秤留下了。

“他留下秤是什么意思。”胖三问。

“意思是下回还抽。”易燃说。

灵砂这边最稳。主脉一个月出上品九十斤,五十斤给百草堂,四十斤不入账。支脉的火髓石一块没动,封在匣子里,压床底。

那块石头他没跟任何人说过成色。

何东家这三个月安分得反常。

坊市里碰上,依旧笑眯眯打招呼,还问过他木炭的价。易燃报的价比给别人低半成。何东家听了笑,说小友会做生意。

“他真要买,咱卖不卖。”胖三问。

“卖。”易燃说,“他要一百斤,我给他一百斤。他要是要一千斤,我就没有。”

让他绷着的不是这个。

是王掌柜。

“一个月九趟。”石六把一张纸推过来,“最多的一回,一天两趟。都往东市口。”

“他去干什么。”

“送账。”

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不是送账。”他说,“是报账。”

“报咱们的账。”石六接了一句。

“嗯。”易燃把纸折起来,压在账本底下,“他在数咱们有几条腿。等数清了,就知道从哪条腿下手。”

入秋那天夜里,炼气三层的瓶颈松了。

没有响声,没有气浪。他只是坐着,忽然觉得经脉里那层挡着的东西薄了,像一层纸,被水浸透。

他试着推了一下。

纸破了。

院角的木炭罐叮当响了一阵。胖三披着衣服跑出来,以为出了事。

“掌柜的?”

“三层了。”

胖三愣了两秒,嗓门一下子上去了。

“三层了!”

“小点声。”易燃说,“隔壁院还睡着。”

“掌柜的,照这速度,大比前能到四层!”

“四层不急。”易燃站起来,“还有三个月,够坐稳。你知道三层跟二层差在哪。”

“差在哪。”

“二层的时候,残玉那层屏障我撑一炷香。”他说,“现在能撑一个时辰。”

胖三没听懂,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去百草堂。

沈老在后院翻丹方,见他进来,把纸一压。

“来得正好。工坊扩产的事,我想过了,可行。”

“那三台丹炉。”

“丹炉好说。”沈老摆手,“但扩产之前,你得替老头子走一趟。”

“哪儿。”

“东荒。我百草堂有一片老药园,三百年了。”沈老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前些日子传信来,说药田成片地枯,地底下有响动。夜里响,白天不响。”

“派过人没有。”

“两拨。”沈老说,“第一拨丹师蹲了七天,说药是病死的,开了方子,没用。第二拨药农住了半个月,说地气不对,也说不出哪儿不对。”

“都没看出根子。”

“都没看出根子。”沈老抬眼看他,“我不缺胆大的,也不缺懂药的。我缺一个能看懂的。”

易燃没应。

“你手上有那块玉。”沈老说,“你能看见灵气往哪儿走。药农看不见,丹师也看不见。”

“沈老知道我手上有玉。”

“整个坊市都知道。”沈老笑,“你以为你藏得住。”

“这趟不白跑。”沈老说,“你要什么。”

“三台丹炉,我出不了。”易燃说,“百草堂先垫,往后从我的分红里扣。”

“三台。”

“三台。”

沈老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你算过。”

“算过。”易燃说,“三台刚好把九十斤砂吃完,多一台就是闲的。”

“成。”沈老把丹方重新拿起来,“此去若有所得,炉子的事包在老头子身上。要是没有……”

“没有,我赔您三台炉子。”

沈老的手停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重。”

“不重。”易燃说,“我要是看不出来,那三台炉子本来也撑不住。”

回院,他把人叫齐。

“阿炭跟我走。”他说,“胖三、石六留守。”

“带我不行?”胖三问。

“你嘴快。”易燃说,“到了外头,你一句话能把咱的底交出去。”

胖三张了张嘴,认了。

“铺子你盯着。”易燃说,“消息板上的盘口,一天一记。有人来问大比的事,你只答三个字。”

“哪三个字。”

“不知道。”

“我要是真不知道呢。”

“那就正好。”

收拾行囊的时候,他把床底那只匣子拖出来。

打开,火髓石在里头,蒙着一层暗红的光。

他看了会儿,合上匣子,锁好,推到石六面前。

“钥匙你拿着。”

“掌柜的,这个不带?”

“不带。”易燃说,“带出去就得用。一用,就有人知道咱们支脉里出什么。”

“那您要是回不来。”

“我说要是。”易燃把钥匙按在他手里,“匣子交赵先生。别给何东家,也别卖。”

石六把钥匙收进贴身的衣袋,没再问。

出发前,他去了一趟执事堂。赵先生把笔搁下。

“东荒?”

“对,东荒。”

“那边最近不太平。”赵先生说,“三个月里往外走的散修多了三成,都往东。”

“往东去哪儿。”

“不知道。”赵先生说,“散修不报路引。”

他记下了这个数。

“药园是百草堂的地盘,你去了,多留个心眼。”赵先生把笔拿起来,“出了事,别硬扛。百草堂的招牌,比你的命值钱。”

“这话不好听。”

“实话都不好听。”

翌日清晨,两人出宗门,一路向东。

头一天还有村子,有炊烟,有狗叫。第二天只剩荒草,黄的,根是干的。

越往东,灵气越薄。

易燃走了一段,停下,把残玉攥在手里。

“薄了。”他说。

阿炭看着他。

“比宗门那边薄七成。”易燃把玉收起来,“可它没散。”

阿炭在木牌上写:【为什么。】

“散了就是死的。”易燃说,“薄而不散,说明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

阿炭想了想,又写:【好的?】

“不知道。”易燃说,“但灵气真往上顶,草不该黄成这样。”

第二日黄昏,前头出现一道围墙。

灰蒙蒙的,砌得矮,年头久了,墙头上长着枯草。

围墙里头本该是成片药田。现在一大片趴在地上,枯的,黄的,剩下几株还立着,叶子也卷了边。风一过,枯枝在地上打旋。

门是木的,一推就响。

易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

“门没锁。”他说,“里头没人。”

阿炭把棍子换到右手。

易燃推门。

门轴响了一声,惊起墙头一群鸟。

他一脚踏进去。

土腥气。

不是水腥,也不是血。是那种翻开的土底下闷了三年的腥,混着烂根的甜。

他停住。

地底下,极深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

很低,很沉,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阿炭把手按在地上,抬起头,眼睛瞪大。

易燃也蹲下去,掌心贴着土。

土是热的。

入秋的东荒,日头落了,土该凉。这土是热的。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

“走。”他说,“往里。”

天已经黑透了。药园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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