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76章 钥匙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76章 钥匙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4

沈清漪没有立刻去翻翠屏的东西。

那不是她的行事风格。打草惊蛇是最蠢的做法,而她从来不是一个蠢人。她只是将那根怀疑的线在心里又收紧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过日子。

接下来的两天,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温和、更加从容。她对翠屏说话的语气软了几分,偶尔还会赏她一些小物件——一支银簪、一对耳环、一匹做衣裳的绸缎。翠屏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千恩万谢,脸上的感激之情真切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沈清漪注意到,翠屏收下那些赏赐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丫鬟那样立刻戴出来或者收进自己的箱笼里。那些东西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第三天,机会来了。

老太太那边传话过来,说让各房的人都过去一趟,商量中秋节摆宴的事。翠屏自然要跟着去。沈清漪在出门之前,忽然捂着肚子皱了皱眉。

“太太怎么了?”翠屏关切地问。

“没事,大约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太对付,”沈清漪摆了摆手,“你先去老太太那儿,替我告个假,就说我身子不爽,晚一会儿再去。”

“那奴婢留下来伺候太太——”

“不用,”沈清漪的语气温和但坚定,“老太太那边不能没人去,你先过去,替我支应着。我歇一歇就好了,一会儿自己去。”

翠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那太太好好歇着,奴婢先过去了。”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沈清漪站在窗边,看着她穿过院子,出了院门,往老太太上房的方向去了。然后她等了一会儿,确认翠屏没有折返,才转身走到翠屏住的那间耳房门口。

耳房的门没有锁。丫鬟们的屋子向来不锁门,府里的规矩如此,以示主人对下人的信任,也便于随时差遣。

沈清漪推门进去,随手将门掩上。

耳房很小,只有一丈见方,一张窄床、一只箱笼、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间。收拾得很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连床底下的鞋子都摆得端端正正。

沈清漪先看了小桌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半截蜡烛、一根针、一团线、几块碎布头。最底下压着几张黄纸,是烧给死人用的那种,已经有些皱了。她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关上抽屉。

然后她打开了箱笼。

箱笼里叠放着几件换洗衣裳,都是府里发给丫鬟的统一制式的蓝布衣裙,叠得整整齐齐。她把衣裳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翻看下面。衣裳底下压着一只蓝布包袱,包袱里面包着——

一支银簪。一对耳环。一匹绸缎。

正是她这几日赏给翠屏的那些东西。

沈清漪将包袱重新包好,放回箱笼里,把衣裳也一件一件地叠回去。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确保每一件衣裳的折痕都和她打开之前一模一样。

箱笼的最底层,有一块木板是活动的。

她发现了这一点,是因为箱笼底部的灰尘分布不太对——四周有一圈细细的灰,但中间那一块是干净的,像是经常被人掀起来。她用指甲抠住木板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抬,木板松动了。

木板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把钥匙。

铜的,不大,约莫两寸来长,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赵”字。

沈清漪将钥匙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赵”字。赵氏的赵。

这把钥匙,是赵氏留给她的那份“清单”的钥匙。

她几乎可以确定。

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了。她将木板放回去,把箱笼恢复原样,关上盖子,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最后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才转身出了耳房。

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她的手心里还攥着那把钥匙。她没有将它藏进妆台抽屉里——那个地方虽然隐蔽,但翠屏是她的贴身丫鬟,随时有机会翻看。她需要找一个翠屏绝对不会碰的地方。

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床头那只青花瓷的枕头上。那枕头是中空的,夏天的时候可以灌井水进去降温,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平日里就摆在床头,翠屏每日铺床叠被都会碰到,但从不会去动它——因为它只是个枕头。

沈清漪将枕头拿起来,拧开底部的小塞子,将钥匙塞进去,再把塞子拧紧。然后她把枕头放回原位,拍了拍,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换了一身衣裳,理了理鬓发,不紧不慢地往老太太的上房去了。

到了上房,各房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老太太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左手边是大房的位置——空着,沈明远还没来;右手边是二房,孙氏端端正正地坐着,旁边是沈明远的位置,也空着。再往下是三房、四房的人,零零散散坐了一屋子。

翠屏站在角落里,看见沈清漪进来,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太太来了?身子好些了么?”

“好多了,”沈清漪冲她点了点头,“劳你替我在这儿等着。”

老太太看见她,招了招手:“身子不爽就多歇着,何必赶过来。”

“不妨事的,老太太,”沈清漪行了个礼,在大房的位置上坐下来,“就是一点小毛病,已经好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继续和孙氏商量中秋宴的菜单。沈清漪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合宜的微笑,谁也看不出她方才刚刚翻过贴身丫鬟的箱笼,从暗格里取走了一把钥匙。

沈明远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来。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额上微微有些汗,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他向老太太赔了个罪,说账房上有事耽误了,然后在沈清漪旁边坐了下来。

沈清漪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是血腥味,是铁锈——像是摸了生锈的铁器之后留在手上的那种味道。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继续听老太太说话。

沈明远坐下之后,目光不经意地往沈清漪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很快收回去。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将帕子塞回袖中的时候,袖口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新鲜的,还带着血色。

沈清漪看见了,但没有多看,只是将目光移回老太太脸上,专注地听她说话。

散了之后,众人各自回房。沈清漪走在前面,翠屏跟在后面。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沈清漪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翠屏一眼。

“翠屏,你今儿个辛苦了,早点歇着吧。晚饭不用你伺候了,让厨房随便送点来就行。”

翠屏愣了一下:“太太,这怎么行——”

“行的,”沈清漪笑了笑,“去吧。”

翠屏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个礼,往耳房的方向去了。

沈清漪进了屋,关上门,走到床头,拿起那只青花瓷枕头,拧开塞子,将钥匙取出来。她攥着钥匙在床边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沈明远小臂上那道红印和他身上的铁锈味。

铁锈。红印。倒座房。密室。清单。

这些碎片在她的脑海里慢慢地拼凑出一幅不太完整的图画——

沈明远在找什么东西。那东西可能藏在倒座房里,也可能和密室有关。翠屏是他的人,两年前就进过倒座房,但没有找到那东西,或者找到了但没能带走。现在沈明远发现她进了密室,担心那东西被她拿走了,所以亲自去倒座房翻找了一遍,留下了那些新鲜的脚印和那道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红印。

但他没有找到。

那东西——很可能是赵氏留下的那份清单——还在倒座房里。

或者,已经被翠屏找到了,藏在了某个沈明远都不知道的地方。

沈清漪将钥匙重新塞回枕头里,拧好塞子,把枕头放回原位。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几晃。

她想起赵氏信中的那句话:“密室中所藏之物,乃妾多年积攒,留作漪儿将来嫁妆之用。清单附后,请吾夫查收。”

清单附后。

清单不在檀木匣子里,说明赵氏将清单和财物分开放了。财物在密室里——那些银元、那些药材、那只樟木箱子里的东西。清单在别处。

而翠屏手里有那把刻着“赵”字的钥匙。

翠屏知道清单在哪里。

或者——翠屏就是那个“代管之人”?

不,不可能。赵氏信中说“妾已将名下所有田产铺面,尽数托付于可靠之人代管”,那是光绪二十九年的事,距今已经快二十年了。翠屏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二十年前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怎么可能是那个“可靠之人”?

那个代管之人另有其人。而翠屏——翠屏是那个人派来的。

沈清漪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梳理着这些线索。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团迷雾的中央,四周都是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些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她需要找到那份清单。

不是为了那些田产铺面,不是为了赵氏留下的钱财——而是为了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为了弄清楚,为什么有人要把她嫁进沈家,嫁给沈明远。

为了弄清楚,这桩婚事,到底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明天,她要再去一趟倒座房。

不管那把新锁有多结实,不管沈明远会不会发现——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份清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648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