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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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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79章 后会无期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4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车辙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漪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一点点向后退去。天色尚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偶有小贩挑着担子从车旁经过,吆喝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放下帘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车夫老周是沈家的老人了,跟了沈家十几年,忠厚老实,从不乱打听主人家的事。沈清漪上车时只说了句“去城南绸缎庄”,他便不再多问,稳稳地赶着车。

可马车过了绸缎庄,并没有停。

“太太,再往前就是城门口了。”老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些许迟疑。

“继续走。”沈清漪的声音很平静,“出城。”

老周沉默了片刻,应了一声“是”,马车便驶过了城门,沿着官道往南而去。

城外又是另一番景象。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正值秋收时节,田里的稻谷已经收割了大半,只剩下齐整的稻茬。远处有农人弯腰忙碌着,偶尔传来几声粗犷的山歌。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那些农人身上,看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在沈家,祖母曾带她去庄子上住过一阵。那时她觉得乡下日子有趣极了,跟着庄户人家的孩子去田里捉蚂蚱、摘野花,弄得满身泥巴回来,祖母不但不恼,还笑着说她是个野丫头。

后来祖母走了,那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马车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拐进了一条岔道,在一座土地庙前停了下来。这座土地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灰瓦青墙,庙前长着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沈清漪下了车,对老周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庙里上炷香。”

老周点了点头,把马车拴在槐树下,自己坐到一旁歇脚。

沈清漪提着裙角,跨进了土地庙的门槛。庙里光线昏暗,正中央供着一尊土地神像,泥塑彩绘,面容慈和。供桌上摆着几只香炉,积了厚厚一层香灰,看来平时也有人来上香。

她并没有在神像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神像后面的那扇小门。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后是一小片空地,长满了齐膝的荒草。空地尽头有一棵老榕树,树冠如伞盖般铺展开来,气根垂落,像一道道帘幕。

榕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袭青色长衫,身姿修长挺拔。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沈清漪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人的面容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颧骨的轮廓更加分明,下颌的线条也愈发冷硬。但那双眼睛没变,仍然是深邃的黑色,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那片荒草对视,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从远处吹来,吹得榕树的气根轻轻摇晃,也吹起了沈清漪鬓角的碎发。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没有让任何情绪浮上脸面。

“信是你让人送来的?”她先开了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得多。

“是。”那人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荒草边缘,“我托了绸缎庄的伙计转交,他跟了我多年,嘴巴严实,不会乱说。”

“赵衍之,”沈清漪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你不应该来京城。”

赵衍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他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才重新抬起头来。

“我知道。”他说,“可我还是来了。”

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三年前她嫁进陆家的前一夜,他翻墙进了沈家的后院,站在她窗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那时候他说:“清漪,跟我走。”

她没有走。

她是沈家的女儿,沈家与陆家的婚事是祖母生前定下的,两家世交,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沈家失信于人。更何况,陆家那样的门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没有资格说不。

那个夜晚她站在窗内,隔着窗纸,看着他的影子一点一点消失在后院的墙头。她没有哭,只是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光透进窗棂,翠屏来催她梳妆。

“三年了,”赵衍之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你在陆家过得可好?”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袖口。她想起陆家那些阴冷的厅堂,想起陆淮安冷淡疏离的目光,想起那些独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度过的漫漫长夜。

“很好。”她听见自己这样说,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陆家待我不薄,夫君也……很好。”

赵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辨认她话里的真假。

“你不擅长撒谎,”他说,“从小就如此。”

沈清漪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榕树上,看着一只蚂蚁沿着气根缓缓往上爬,爬得很慢,却一刻也不曾停歇。

“赵衍之,”她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走吧。京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陆家在京中的势力你比我清楚,万一被人认出来……”

“你担心我?”赵衍之打断了她的话。

沈清漪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清漪,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纠缠你。”赵衍之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只小小的锦囊,藕荷色的缎面,绣着几枝青竹,“这个,应该还给你。”

沈清漪看着那只锦囊,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她的东西。三年前,她亲手绣了这只锦囊,在里面装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和一枚平安符,托人送给赵衍之。那是她十七岁那年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我一直带着它,”赵衍之将锦囊托在掌心,“三年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来没有离过身。但我知道,它不应该再留在我这里了。”

他走上前,将锦囊递到沈清漪面前。

沈清漪没有伸手去接。她看着那只锦囊,看着上面自己一针一线绣出的青竹,那些针脚如今看来还有些稚嫩,歪歪扭扭的,远比不上她现在的手艺。

“扔了吧。”她说。

“什么?”

“我说,扔了吧。”沈清漪抬起头,直视着赵衍之的眼睛,“三年前的事,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不该留下。”

赵衍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清漪往后退了一步,福了福身:“赵公子,今日一别,后会无期。愿公子前程似锦,一路平安。”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很快,裙角扫过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走不了了。

“清漪!”

赵衍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切。

沈清漪的脚步顿了一瞬,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加快了步子,推开了那扇小门,走进了昏暗的土地庙。

神像前的香炉里,不知谁新上了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缠绕,最终消散在屋顶的阴影里。

沈清漪在那炷香前站了一会儿,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一点潮湿逼了回去。然后她理了理衣襟,整了整鬓发,挺直了脊背,走出了土地庙的大门。

槐树下,老周已经打起了盹,听见动静连忙站起来:“太太,香上完了?”

“嗯。”沈清漪上了马车,坐定之后,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土地庙。

庙门静静地敞着,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回城吧。”她放下帘子。

马车调转了方向,沿着来路驶回。沈清漪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只不知什么时候从赵衍之手中接过的锦囊。

她还是把它拿了回来。

车子行到城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老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太太,前头好像出事了,好些官兵在盘查。”

沈清漪掀开帘子,果然看见城门口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号衣的官兵正在逐个查验进城的人,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她心中微微一沉。

那些官兵的衣袖上,绣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字——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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