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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巷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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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 分类:女生 | 字数:185.8万字

第118章 巷口的身影

书名:重生后仇人叫我救世主 作者:南燕诗诗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5:17:34

日子似乎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沈清漪没有再提那条巷子,也没有再去。她每天早起生火做饭,看着拾儿把饼吃得满脸渣,然后擦桌子、洗碗、浆洗衣物。下午拾儿午睡的时候,她就坐在堂屋里做针线,给拾儿缝了一件小棉袄,又给自己做了一双鞋。

那双鞋是灰蓝色的布面,针脚细密,鞋底纳得厚厚的,穿在脚上软和又跟脚。她做好那天在屋里走了两圈,拾儿拍着手说好看,她就笑了,把鞋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前,说等过年再穿。

日子寡淡,但不难熬。

难熬的是夜里。

拾儿睡着以后,堂屋就空了。灯还亮着,但光变得很薄,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沈清漪有时候坐在灯下发呆,有时候早早吹了灯躺下,但躺下也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房梁,看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亮斑。

她没有再去那条巷子,但那扇门会来找她。

有时候是在刚要睡着的时候,那扇门忽然从黑暗里浮现出来,铜环上的绿锈清晰得像是长在她眼前。有时候是在梦里,她又站在那条门缝前面,弯着腰,一只眼睛凑上去,里面的光刺得她流泪,可她就是不肯挪开。

她开始失眠。

也不算是真正的失眠。她能睡着,但睡得很浅,像一片叶子浮在水面上,稍微有一点风就会被推来推去。有时候半夜忽然醒过来,心口砰砰地跳,像刚跑了很远的路,可她明明哪里都没去。

她不跟任何人说这些。

白天在院子里晒被子的时候,隔壁的刘婶跟她闲聊,问她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笑着摇摇头,说可能是天凉了,夜里盖得薄,有点受了风。刘婶信了,回去给她拿了一包姜片,说煮水喝,驱寒。

沈清漪收了姜片,道了谢,回到屋里把姜片搁在灶台上,没有煮。

她不是受了风。

她只是心里有一个洞,不大,但一直在漏风。

那天下午,拾儿午睡醒来,闹着要出去玩。

沈清漪给他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出了门。秋天午后的阳光很好,不冷不热,街上人不多,几只野猫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眯着眼睛,慵懒得像一团团毛线球。

拾儿蹲下来看猫,沈清漪站在一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对面的铺子。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街对面,一家杂货铺的檐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衣摆被风吹得微微贴着腿。他站在那儿,半侧着身,像是在看铺子里摆出来的陶罐,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沈清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清了那人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的弧度很利落,鼻梁很高。他的头发用一根素簪束着,有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不认识。

可她的心跳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从来没见过。像是一支曲子只听到了前半段,后半段悬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秋的夜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望无际的暗。但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暗里忽然有了光——不是亮,是光,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盏灯,隔着浓雾,明明灭灭地闪烁着。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清漪的手指微微一蜷。

那个人没有笑,也没有点头,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转身走进了杂货铺。

就像他只是个路过的人,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清漪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娘!”拾儿拽了拽她的衣角,“猫跑了!追!”

沈清漪低下头,看着拾儿仰起来的小脸。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灰,嘴唇上还有午睡起来没擦干净的口水印。

“不追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咱们回家。”

“为什么回家?才出来!”

“回家给你做糖饼。”

拾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追猫了,拉着她的手就往回走,嘴里念叨着要多放糖、要多放好多好多糖。

沈清漪被他拽着往前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了下头。

街对面,杂货铺的门口,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没有出来。

铺子里的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掸陶罐上的灰,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好像整个下午都会这么慢悠悠地过去。

沈清漪转回头,跟着拾儿拐进了巷子。

她走得很稳,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可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抖得拾儿都感觉到了,抬头问她:“娘你冷吗?”

“不冷。”

“那你手怎么在抖?”

“没有抖。”

“抖了。”

“没有。”

拾儿不信,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就放弃了,继续拽着她往前走。

沈清漪看着他圆滚滚的后脑勺,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问,甚至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它藏在她的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卡在那儿,隐隐地疼。

她只知道,这个问题和那个人有关。

那个穿深灰色长衫的人,那双黑得像深秋夜晚的眼睛,那个明明看了她一眼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转身。

她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知道,他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

那条街她走过无数次,那家杂货铺她路过无数次,那个檐下她站过无数次。可那个位置,那个角度,那个半侧着身的姿势——那不是在看陶罐,那是在等。

等什么?

等谁?

沈清漪不敢想。

回到家里,她给拾儿做糖饼。和面,擀饼,撒糖,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可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她的心思还留在那条街上,留在那个人的眼睛里,留在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对视里。

她把糖饼烙糊了。

拾儿看着黑乎乎的饼,瘪了瘪嘴,没哭,但委屈得很明显。

沈清漪把糊饼放到一边,重新和了一块面,重新擀,重新烙。这一次她不敢分心了,盯着锅里的饼,看着它从白色变成金黄色,看着糖从饼里渗出来,在锅底结成一层焦脆的糖壳。

饼烙好了,拾儿吃得开心,她坐在旁边看,心里却一直在想——

明天,她还会不会去那条街?

后天呢?

大后天呢?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如果明天下午,拾儿又要闹着出去玩,她可能不会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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