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脉冲雷，一颗瘫机甲，一颗断照明。”林深把其中一颗塞进夏薇手里，指了指货舱另一侧的配电箱，“我数到三，一起扔。你负责左边那台机甲的膝盖关节，EMP对关节伺服电机效果最好，瘫了它就跑不了。我炸中间那群人的通讯和照明。”
“那女人呢？”夏薇问。
“EMP对深海猎手型动力甲只能压制十秒左右，军用级的屏蔽太好。十秒之后她就能重启系统。”林深比了个手势，“所以十秒之内，我得把她从机甲里弄出来。”
夏薇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疯了吧？那是深海猎手，你拿头去拆？”
“所以才需要你配合。”林深从背包侧兜里抽出一根长达半米的工业级电磁撬棍，那是从赵铁柱工具箱里顺来的，“她重启系统的时候，动力甲会有两秒的初始化延迟。只要我能贴上去，把撬棍插进她背甲和腰甲的接缝处，就能物理卡死她的动力回路。”
“你计划在十秒内完成所有动作，并且赌她反应不过来？”
“我师父说过，钓鱼佬面对大鱼的时候，犹豫就会断线。”林深咧嘴笑了笑，“而且，咱们没时间搞战术演练了。他们的舰队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这批芯片要是被运走，再抢回来可就难了。”
夏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EMP起爆后，我第一时间断她机甲左臂的供能，那侧装甲有检修口，我黑进去过类似型号。”
“三、二、一，走！”
两枚EMP手雷从地板缝隙中落下，弹了两下，滚进货舱中央。
“什么东西——”黑甲女人刚转过头，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磁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货舱。
两台工程机甲的显示屏同时黑屏，关节锁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货舱顶部的照明灯“砰”地炸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红灯在闪烁。正在搬运芯片的工程兵们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四散乱叫，有人被绊倒，有人把运输箱砸在了地上。
林深从缝隙中纵身跃下，磁力靴重重砸在一台机甲的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借力弹射，像颗炮弹一样冲向黑甲女人。
黑甲女人反应极快，动力甲在EMP冲击下自动切换到了机械备份模式，左臂的转轮机枪已经抬起对准了林深的方向。
“夏薇！”林深吼道。
一道精准的电磁干扰信号从上方射下，精准命中了黑甲女人左臂的检修口。转轮机枪的电机发出一声哀鸣，转速骤降，弹链卡死。
林深借着这半秒的空隙，整个人撞进她的怀里，电磁撬棍狠狠插进了她背甲和腰甲之间的接缝处。
“给我锁！”
撬棍的电磁锁死功能启动，强大的磁力将两块装甲板死死卡在一起。黑甲女人的动力甲发出一声刺耳的过载啸叫，所有关节同时亮起红色故障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个被卡住关节的铁皮人。
“你找死！”黑甲女人在里面咆哮，声音闷在头盔里。
“先委屈你站一会儿。”林深从她腰间摘下一串钥匙卡，转身冲向中央保险柜。
夏薇紧跟着落地，手里已经换上了切割枪，对着保险柜剩余的两道锁扣就是一顿猛切。
“芯片在哪？”林深冲到一个被打开的运输箱前，里面整齐码放着上百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加密芯片，每一枚都封装在独立的金属屏蔽壳里，上面印着序列号。
“找序列号开头是‘SS’的。”夏薇头也不回地喊道，“深潜者计划的缩写。”
林深快速翻找，终于在第三层摸到了五枚标着“SS”的芯片。他把它们全部揣进内兜，又顺手把旁边另一箱标注着“毒蛇货运”的货箱拎了出来。
“夏薇！毒蛇的货！”
“扔过来！”
夏薇一把接住货箱，塞进背包，顺手在保险柜内壁贴了一颗高爆炸弹。
“你贴炸弹干嘛？”林深皱眉。
“来都来了，总得给深渊之眼留点纪念品。”夏薇咧嘴一笑，按下起爆倒计时，“三十秒。跑！”
两人冲回检修通道，沿着来时路线狂奔。身后，货舱里开始传出黑甲女人的怒吼和工程兵们慌乱的呼喊声，有人试图追上来，但通道太窄，两台机甲又被EMP瘫痪在货舱里，堵得严严实实。
“清漪！我们出来了，准备接应！”林深在频道里吼道。
“看到了。舰桥段入口，三十米。”沈清漪的声音冷静如常，随即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一个刚追到通道口的工程兵被精准地打掉了头盔，吓得连滚带爬缩了回去。
林深和夏薇从舰体裂口处纵身跃出，牵引索一紧，赵铁柱的拖船把他们两个像钓鱼一样收了上去。
“齐活！跑！”赵铁柱早就等不及了，拖船引擎发出一声粗野的咆哮，猛地掉头往碎石带外面钻。
海神号紧随其后，两艘船刚离开白垩号的舰体不到两百米，夏薇按下了起爆键。
一道刺眼的火光从白垩号内部喷涌而出，整截舰体从中间鼓了起来，外层的冰壳和金属碎屑被炸得四散飞溅。货舱里那些没来得及搬走的芯片和工程机甲，连同那台被卡住的深海猎手动力甲，全被埋进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废墟里。
“这下他们得重新挖了。”夏薇满意地拍了拍手。
林深靠在座椅上，把那五枚“SS”芯片掏出来摆在仪表台上，又从夏薇的背包里翻出毒蛇的货箱，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块老型号火控芯片，成色还不错。
“毒蛇这老狐狸，二十万星币的辛苦费是省不掉了。”林深合上箱子，转头看向沈清漪，“清漪，把芯片接上，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沈清漪取了一枚芯片插入解码器，全息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串数据。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林深。”她抬起头，“这密码……是一组星核点火频率。而且这上面标注的接收端，指向的不是深渊之眼。”
“什么意思？”
“有人给了深渊之眼这批密码，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完整的用法。真正的接收端是另一个坐标。”沈清漪把星图放大，一个被标注成“废案”的星系角落出现在屏幕上，“这里。编号X-77，一个废弃的星际科研站。有人在那里等。”
林深盯着那个坐标，眯起眼睛。
“师父的录音说密码能让主控反应堆过载自毁。”他慢慢说道，“但如果有人知道怎么反向使用这组频率……”
“他们就能启动它。”沈清漪接过话头，脸色沉了下去。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赵铁柱的大嗓门：“林老板，别研究你那破芯片了！后面有尾巴！深渊之眼的先遣队追上来了，三艘快艇，速度贼快！”
林深把芯片收好，拍了拍沈清漪的肩膀：“先把尾巴甩掉。X-77的事，等我们活着出了灰烬带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