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精准地掀开了那只倒挂怪物的头盖骨,暗黑色的粘稠液体四溅。但这东西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直接毙命,反而发出了一声犹如指甲划过黑板般尖锐的嘶叫,身体猛地一弓,像一颗黑色炮弹般朝林深扑来。
“头儿,小心!”
铁柱怒吼一声,抡起那面布满激光熔痕的残破机柜,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拍在了怪物的侧腰上。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怪物砸飞出去,撞塌了一张办公桌。但紧接着,天花板的裂缝里、四周的通风管道内,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彻底爆发。
十几只同样漆黑、无面无眼、四肢修长的变异体宛如蜘蛛般涌出,它们张着裂到耳根的巨口,流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将四人死死包围。
“清漪,清雷!老头,找这层的强电井,把备用电源给我黑了!”林深一边下令,一边迅速更换弹匣,动作行云流水。
“收到!”沈清漪身形一闪,直接滑步到一张翻倒的办公桌后,左手匕首挑断最后一颗感应地雷的引线,右手微冲直接开火,精准点射逼近的怪物。
爆炸声和枪声在封闭的办公区内交织。
“林深,你猜这些孩子是什么?”K的声音伴随着《天鹅湖》的高潮乐章,在广播里悠然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他们曾经是财阀手下最不听话的狗,我给了他们新生。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你觉得,你能杀多少只?”
“砰!砰!砰!”
林深用三连发点射回答了K。三颗子弹呈品字形,精准地打爆了一只正扑向老头后背的怪物的脊椎。
“别管他废话,老头,还要多久?”林深退到铁柱身侧,压低身形,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匣。
“这破楼的防火墙太变态了,我还在切……”老头满头大汗,十指在随身携带的微型键盘上快出了残影。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比普通变异体大一圈的“暴君”型怪物,直接从墙壁里撞了出来,碎砖纷飞中,它粗壮的手臂横扫,直接将铁柱连人带机柜砸飞了三米远。
“铁柱!”沈清漪惊呼。
“咳……老子没事!这怪力气大得离谱!”铁柱挣扎着爬起来,机柜已经严重变形,他索性扔了机柜,拔出大腿两侧的军用砍刀,“来啊,怪物!”
变异体群发起了总攻。
林深眼中寒芒一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怪物虽然悍不畏死,但它们的听觉异常发达,甚至身体会随着《天鹅湖》的节拍产生细微的肌肉痉挛。
“清漪,打掉墙上的音响!”林深大吼。
沈清漪心领神会,抬枪便射。
“啪!啪!啪!”
走廊两侧的广播音响被精准击碎,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果然,失去了声音的刺激,那些变异体的动作明显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和混乱。
“就是现在!往两点钟方向的玻璃隔断撤!”林深看准时机,从战术腰封上摸出最后两颗闪光弹,扬手扔进了怪物堆里。
强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炸开,整个办公区瞬间惨白一片。
趁着变异体们捂着眼睛痛苦嚎叫的间隙,四人迅速撞碎玻璃隔断,翻滚进了一间封闭的独立会议室。
“锁门!”林深喊道。
铁柱二话不说,将旁边一个沉重的铁皮文件柜推倒,死死抵住了会议室的双开门。
门外传来怪物们疯狂撞击门板和利爪抓挠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找到了!”老头猛地一拍大腿,“这栋楼的安防系统简直是个铁桶,但我顺着刚才广播的信号源,摸到了他们的内网。这层叫‘净化区’,那个老变态就在我们上面,顶层停机坪旁边的私人实验室!”
“有路上去吗?”林深一边检查弹药,一边问。
“正常通道全被那个防火卷帘门封死了,但是……”老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会议室里有一条废弃的垂直检修井,直通顶层的空调机房。不过,里面空间很窄,只能单人攀爬。”
“有路就行。”林深将手枪插回枪套,“铁柱,你还能打吗?”
“断了两根肋骨,但不影响我砍人。”铁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好。既然K这么喜欢看戏,那我们就直接去他的贵宾席。”林深走到检修井的舱门前,用力拧开阀门,一股冷风从上方灌了下来。
他看向沈清漪和老头:“我打头阵,铁柱跟上,清漪居中,老头殿后。如果上面有重兵把守,我会第一时间拉响警报,你们立刻原路返回。”
“少废话。”沈清漪将微冲背在身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要死死一块。”
林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言,双手抓住冰冷的金属爬梯,第一个翻身钻进了黑暗的通道。
就在他向上攀爬了大约十多米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上方直射而下,照得林深睁不开眼。紧接着,一个金属管状物从上方探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林深先生,老板让我送您一句话。”一个机械合成的冰冷声音在头顶回荡,“您是想被子弹打穿脑袋,还是想尝尝高浓度毒气的滋味?”
林深悬在半空,单手抓着爬梯,抬头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突然笑了。
“替我回你们老板一句。”林深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带着一丝嘲弄。
“什么?”
“他的杯子,我砸定了。”林深话音刚落,抓着爬梯的手猛地一松,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急速下坠!同时,他猛地拔出匕首,在身边的金属井壁上划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火花,点燃了管道里泄露的未知气体。
“轰——!”